疾速前行时,他犹不忘小声提醒道:“这条密道虽然是属下多年前所开,但出于太过频繁到底招人耳目。卫姣那个妇人并不是安份之人,以后皇上万万不可亲自涉险而来。”
段墨轻哼了一声,小声说道:“正因为卫姣这个妇人不是安份之人,朕才要亲自前来威慑她一番。别看这个妇人不过是着废棋,但是要能将废棋用活了,她便对我段国大有益处。”
离沉默了半晌,复又不无担忧地说道:“皇上将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韩国用兵调度之策,经卫姣之手又转回给了韩王,如此我方既不知对方下一步意欲为何,岂非被动。”
微弱的光照中段墨的双眸灼灼发亮,他不无笃定地说道:“那韩国的用兵调度之策我已看过,对我段国极为不利。正因为如此,我才故意假借卫姣之手让她转呈给韩王。”
离是曾经在韩王宫中潜伏多年的暗士,因助卫芊脱离韩王宫后,便转而成为段墨的贴身死士。
对韩非跟段墨都有一定了解的离心思一动,随即便明白了段墨的意图。
他故意将这么艰辛得来的机密之事,故意借卫姣的手重新转呈给韩王,一则,韩王必然会担心段人已经知道了他的作战之策,会对战略重新有所调整,如此以来,或许会避免那些原本对段国极为不利的因素。
二则,这样还会对卫妃与韩王之间起到离间的作用。
毕竟就目前而言,像这样极度隐秘的决策之事,除了韩王跟卫妃之外,知道的人有限。
一旦这样的机密泄露了出去,不管韩王再精明,还是他对卫妃再情深,疑虑之心总在所难免。
毕竟,段国是卫妃的母国,在段国,还有与她感情深厚的阿兄卫太尉在。
再加上段王刻意制造的种种误会,韩王与卫妃之间要不起间隙都难了。
偏殿中,韩非犹在沉思。
一殿的安静中,过去那些他不曾放在心上,或者说是被他刻意忽略的事情,再一次无比清晰地浮上他的心头。
只是,这时候韩非的心境不一样了,对事物的领会也就不再一样了。
韩非清楚地记得,在笰地时,甲曾经对他说过,宴会期间,卫芊曾与段墨相会于密林。
他还亲眼见到段墨跟卫芊举止亲密,期间卫芊还因为段墨的话似有抽泣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