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韩非想着,因为自己在晚宴席间连续收了数女,卫芊对他心存不满之下才离席而去,不过是途中偶遇段墨罢了。
韩非还在心里替卫芊辩解着,她之所以流泪,不过是心里觉得委屈才会如此。
现在再想,韩非便嗖然发现,在笰地时,不管卫芊是不是存心去见段墨的,可以肯定的是,段墨必定是蓄意去接近卫芊的。
一联想到这种种,刚才卫姣的话,便像刀子在韩非心中划过一般,再次嗤嗤地冒着血。
一时间,原本被他刻意隐藏的种种间隙,被无限地放大了许多,成为一个狰狞可怕的创口。
韩非只要一闭上眼,卫姣刚才说过的话,便在脑海中不住地回放:
“臣妾不知,皇上生气是因为臣妾说对了,戳中了皇上的伤心之处,还是皇上没有勇气直面事实,所以认为臣妾说错了,现在想着要杀了臣妾。如此,皇上就可以继续自欺欺人地,维持着表面的假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莫不是皇……皇……上早知我家姐姐深……深……爱段王的事……实,所以不……不敢与……臣妾赌上……一赌……”
卫姣的话,像一道魔咒,让韩非突然想起,当年卫芊在自己之前,确实是爱着段墨的。
在自己强掳了她前往韩国的中处,她甚至还明白地告诉过他,她的心里装着那时的太子段墨。
她不加掩饰地告诉过他,她之所以不愿意留在段墨身边,是因为,爱之愈深,便妒之愈深。
因为她,无法忍受与众多的妇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因为她太爱段墨了,爱到无法忍受他有别的女人,所以才宁肯选择自己。就算在自己的身边当个连妾都不如的玩物,她也决计不要嫁给段墨!
卫芊,她就是这样一个性烈如火的妇人。
所以,当她爱上自己的时候,她要求的也是全部。
因为现实中的种种,自己无力满足她的要求,所以她要重投段墨的怀抱了么?
还是段墨在笰地的时候,又许了她什么,以至于让她会当着他的面抽泣?
韩非嗖然睁开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