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还差其中三味。”
少年鼓捣着手中的草药,嘟嚷着摇头叹气。未了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愁眉苦脸地叹道:“真是命苦,连日赶路已是疲累,如今还得再去寻药,唉……”
鲁齐唯恐他中途变封,正想出言安抚他一番,不想少年一抬头,恰巧瞥到毕僳采药归来。
无意间一瞥,少年便大喜过望。
他大笑着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一把夺过毕僳背上的背蒌,一通翻找之后,毕僳还来不及发怒,他已经大笑着:“找到了!找到了!甚好甚好,如此我便可以少受些跋山涉水之苦。”
“这人!他是谁呀?”
毕僳指着疯疯颠颠而去的少年,气得双手乱抖。
鲁齐缓缓上前,先是安抚地拍了拍毕僳的肩,而后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不安地说道:“此人便是鬼医后人,名唤依。”
“鬼医后人?”
毕僳不敢置信。
见鲁齐点头,他探头探脑地望了一眼正忙得不亦乐乎的少年,颇为怀疑地说道:“鬼医后人何至这般年岁,你莫不是搞错了吧!”
鲁齐叹气,“数十年前,据闻鬼医因为拒绝楚王入宫为行医,而遭到楚王报复,举家被杀。鬼医侥幸携其子遗孤潜入昆山,深居简出,一躲便是十余年,其人其事也就渐渐被世人所忘。依,正是鬼医之孙,虽说年岁尚少,如今也只能寄望于他了。”
毕僳听了鲁齐的话后,尽管对依是否有能力救回卫芊心存怀疑,但是出于对鬼医的敬仰,对于依,他也就包容了下来。
依在灶房折腾了半天,这才捧了一碗汤药出来,自顾向卫芊房内走去。
临到门口,他尚不忘一个白眼砸向对他面色不善的司马,没好气地喝道:“好好看火,鼎中汤药需反复熬煮,滚上三次方可熄火,在哪之前你最好哪也别去。”
司马气得一噎,却只能恨恨照办。
撇了撇嘴,不意间见到自己五爪斐然的手背,司马嘟嚷道:“咄!什么鬼医后人,简直堪比村妇!男人丈夫,便该临死不畏。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丈夫,不曾碰到他半点皮毛,便哭天喊地的直如死了爹娘。打起人来又撕又咬又抓堪比妇人。咄!直将世上丈夫脸面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