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司马话刚落音,依却在卫芊的草堂内咬牙切齿地警告道:“你个自司马倘若还敢在心里腹诽我一句,小爷明儿一准毒哑了你。”
司马一惊,下意识地一缩头,老老实实地开始添柴烧火。
依满意一笑,这才将药碗往几上一放,径自吩咐鲁齐道:“将烛台拿过来罢!”
鲁齐惟命是从,赶紧将烛台取来,放在他身前的几面上。
毕僳虽然打心里对依并不太信任,出于好奇,他还是留在堂内,仔细观摩着依的一举一动。
等到依从怀里取出一包比毕僳平常用的要长上许多,细上许多的银针时,毕僳这才真正凝神望向依。
等到依指法熟练地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刺入卫芊头顶的百汇穴时,毕僳便完全怔住了。
毕僳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如此大胆,起手施针,便直奔人的命门而来。
就算像他这样行医多年,在世人中略有盛名的人,在需要对这个穴位施针时,那都是慎之又慎。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好玩儿似的,轻轻松松地便在那人体关键之所施了针。
在毕僳的屏息以待中,依又做出了一个让他瞪目结舌的举止。
只见他一手施针,手指飞快的搓转着百汇穴上的银针,少顷便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再补进去一针。
如此反复,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竟然在同一个穴位上插了五银针。
就在毕僳惊诧不已之时,不无轻松的依又取出银针,在卫芊十指尖上的十宣穴,逐一插了过去。
只是他每拔出一针,便会将卫芊的指尖反复挤压。
在鲁齐不无担心跟毕僳目不转睛的盯视中,随着他的挤压,一股黑得发乌的淤血自卫芊的指尖缓缓流出。
如此反复,直至十指上的银针拔尽,卫芊那指尖中的污血,已经放得小半碗之多了。
至此他才以极快的速度,将插在卫芊头顶的银针悉数取了下来。
随着他将银针甫一拔出,卫芊轻哼了一声,缓缓醒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