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家酒意正酣,跟着夙尘的脚步,我脚踩最后一个台阶,一个人的出现,全场死寂。
“许久之前便听说您给儿臣添了个弟弟,没想到现在都那么大了。”漫天的桃瓣肆意飞扬,略带轻佻的声音,却犹如可以令荒芜盛开繁花。
我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在见到这个人。
亭台上三人面色各异,零翼面带疑惑,侧脸,询问的眼神看着两位长辈。天后眼中满是震惊,只是一瞬便很好的收了起来。天帝愣怔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不知什么让他的身体轻轻颤抖。
“类儿……”天帝疾步走下亭台,却被那人抬手制止,那人远远的拱手一礼:“天帝怕是记错了,在下早已改名离信。”
那是夫颜类,我从夙尘身后探出头,远远看着,只是单纯的看着,直到那人朝着这边也拱手做了一礼,太远,看不清他的情绪。
在宴会结束的时候,天帝只是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并没再次提及当初对着夙尘许下的我与三殿下的婚事。
回到南极大殿,远远的看见两个守门的仙童,境山境水两兄弟。见我走近,境山扭着一双短小的蚕豆眉对我说:“仙翁说让你回来就去找他。”
境水附和:“仙翁在果园子里等你。”
谢过那俩兄弟,我缓着步子向果园行去,却不料在果园子门口碰上了另一个人。
此时的夫颜类一身淡金色长袍,身形修长的他很适合这么穿,华贵而优雅,万千乌丝被一根同色的发带束起,微微挑起的桃花眼含着笑意,斜睨着我。
我垂眸,不懂声色的退开几步,却被他拽着胳膊拖了回来,无奈,抽回手,在他面前拱手行礼:“小仙参见大殿下。”
“小目?”他仿佛不认识我一般,看着我,一遍一遍的喊我的名字,仿佛以前从没有认真看过我一样。
我低眉,拱手道:“大殿下怕是认错人了,在下早已改名香薷。”
“可我就要叫你小目。”他有趣的看着我。挑眉。
“你脸皮真厚,你怎么有脸回到我们身边。”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说过最恶毒的话。
果然,他唇色惨白,半晌,笑了。
“你笑什么?”我直视着他。
“你明白我现在的身份,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要了自己的命。”他摩挲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