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进过这房间吗?”
“进了,只是还没走到书桌前,就被管家拦住了,他说怕我看了伤心,不要破坏了现场,最好先出去。”
“夫人是一个人进去的?”
“还有我的丫鬟,她一直扶着我呢。”
半城雪点点头,又转向员外郎的儿子:“公子是什么时候听到消息的?又是什么时候赶来的?”
“我住在跨院,离这儿有点远,寅时两刻听家人来报,说是家父出事了,就赶紧赶过来,那时候应该是寅时三刻吧,一来就看见母亲一脸悲伤站在院子里,我安慰了她两句,就进屋了,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子进屋时,里面都有谁?”
“里面……里面应该没别人吧?我记不清了,当时脑子乱的很,糊里糊涂来到书桌前,看到父亲的样子,当时就跟挨了一闷棍似的,整个人都懵了,后来就看到书桌上有张纸,拿起来一看,是父亲的悔过书。接着,管家就来劝我节哀,扶着我就出去了。”
“悔过书呢?”
“我忘了放回去,一直拿着,直到我们去京兆府报了案,他们有人来,我才把悔过书交给刺史大人。”
半城雪听完陈述,让他们都退下,一个人站在屋子里发呆。
她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重演员外郎家人说的经过,又自己一遍遍走过那些位置。
勘查现场的公人记录完一切,准备结束,冯问事来请示:“王妃,该勘查的大家都勘查过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没有,大家就要把屋子里的证物都收走了。按规矩,凡是非正常死亡的官员,他生前所有的书信、公文、字迹,都要统统封存被查。”
半城雪四下张望了一眼,有点不甘心。
“王妃有没有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