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晴再应一声。
她换完衣服,盛出粥来慢慢吃着,心头有种别扭又新鲜的感觉。
从窗户看出去,庭院里草长莺飞,蔷薇花下,白衣少年心无旁骛地读着书,有蜂蝶慢慢飞舞。
现成一幅最美的春景。
不,还不是这个。别扭又新鲜的感觉。
是回家的时候,居然能听到一句“回来了”,和厨房随时有现成饭菜吃。
独自住过的人都知道,这种平淡里,藏着何等的温馨。
但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端出这种温馨,除了阿修罗。他的温馨如同太阳光般,温暖之余,晃眼至无法直视,总感觉背后藏着危险的紫外线或者躁动的黑子。
她吃完粥,拿上手提电脑,坐到沈零对面,开始工作。
沈零悠闲地转着笔,仍然垂着头看书,嘴里却问,“号称要和我24小时待在一起的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一上午是怎么回事?”
欧阳晴反唇相讥,“欧巴桑的行踪,小屁孩也有兴趣知道么?”
沈零手里转着的笔停了一下,然后重新开始。
“我没有兴趣。只是辛姐来过找你,丢下一包资料,说是没有办法用网络传。”他朝桌上的一个文件包努努嘴,“都在这里。”
欧阳晴打开资料包,果然是只能亲手拿过来的那些东西:核磁共振扫描片、照片、和未录入电脑的冗长对话记录。
她正细细查看核磁共振扫描结果,就听到沈零轻声嘟囔,“真是奇怪。我就坐在这里,你却在对面研究我的大脑、梦境、一言一行。”
欧阳晴忍不住笑。这是真正的孩子气了。
她想起昨夜闪过一念的那些数字——那些时间日期,抬起头问,“沈零,你是哪一年出国的?”
“你说去日本?2009年到2011年。”
“这两年,都没有做过那个恶梦吗?”
沈零摇头。
这也就解释了欧阳晴第一次听到阿修罗故事时,心头那种疑惑。2008年巨石滚落之后的两年时间里,沈零没有梦中杀人。是因为在日本的关系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