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晴再确认一次,“没有?一次都没有?”
沈零还是摇头。
“为什么?”欧阳晴自言自语。
沈零也抬起头来,“我摇头的意思,是不记得了。在日本,我做过片段的梦,在走廊里走着,然后很快就醒了。还有——”
他欲言又止。
欧阳晴凝视他。
沈零缓缓道,“其实,那个我手持匕首杀死恶魔的梦,也反复了很多次。”
“什么?!”
“不是说在日本重复了很多次。就是一直重复。在哪里都一样。”沈零声音逐渐低沉。
“江医生也知道吗?!”
“不。他以为我只做过一次。”
“为什么不告诉他?”
沈零眼向远方,似笑非笑,“不知道啊。隐约觉得,不能说吧。”
欧阳晴更奇怪,“那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
沈零又摇摇头,“不知道啊。就是想说吧。”
他那张美到妖异的脸上,没有笑却满满都是笑意,没有输却满满都是沮丧,叫她诧异。
明明是坐在阳光下的小花园里,他却像刚刚杀戮过的骑士,挎着仍旧沾满鲜血的宝剑,骑着颓丧的战马,穿越尸骨遍野的山谷,在没有月光的黑夜里,寂静穿行。
甚至说不清楚,骑士心中此刻,是得意比较多,还是悲伤比较多。
欧阳晴把手覆在他手背上,柔声问,“那么,你能够画出那个反复死在你匕首下的恶魔吗?”
“画?”沈零的手微微一抖。
“就像画出之后两个在梦境中杀死的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