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步衍循声一转头看见公孙子湛注视着楚若影的关切眼神,心里一股火又冲上了头顶,冷笑着道:“好啊,皇帝抱恙要我等代为祭天,我们忙得脚不沾地,可真好,正主儿养病养到我家里来了,难不成我家有治病济世的回天良药?”
楚若影手把汤匙攥得又紧了紧,差点没把柄攥断。
公孙子湛眼神在两个人身上转了转,只是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子湛,小青,吃吧。”楚若影定了定神,放下汤匙,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荷叶粉蒸肉在公孙子湛碗里,又给小青碗里也夹了一块,小青赶紧用手推,楚若影微笑道:“来了我这里都是客人,也没有什么尊卑的,子湛能吃,你也能吃。”
公孙步衍见她把自己晾在了一边毫不理会,也知道刚才的话惹恼了她,可是原本是治气走的,自己这样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竟然进门就碰上这样堵心窝子的事,越想越是火大。他低头看看自己面前,一碗白饭,再看看楚若影给那两个菜夹来夹去,有说有笑的样子,越发作恼,刚拿起筷子,又啪的往桌上一拍,腾的站起身来:“嫌我了么?不吃了。”他伸手抄起桌上的汤碗,一口气喝光,脸上的汗立刻发得象小溪水一样,顺着往颈项里流。
三个人都愕然看着他,他喝完把碗往桌上一墩,转身自顾进屋砰的关了房门,睡觉去了。
“姐姐,那汤会不会太咸?”小青看看屋门,又看看楚若影忧心忡忡的道。
“别管他,多的是井水紧着他喝。”楚若影心里闷着,脸上却笑盈盈的,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来,多吃些。”
刚说了两句,那卧室的房门又开了,公孙步衍几步走过来,啪的一声扔了东西在桌上:“给你带的,等会儿碗放水槽里,别洗了。”
他走之前,楚若影炒菜不小心油溅在了手腕上。本来这种事是常有的,可是这一次溅得太多,起了很大的泡,留了疤印,楚若影心情郁郁,在公孙步衍耳边唠叨了好几次担心那疤不会消褪,影响了美观。公孙步衍听得烦了觉得她完全是杞人忧天,自己怎么可能就因为她手上这一点点疤就动了别的心思。
进京的时候他想起了这事,就从太医院要了药膏,给她带了回来。
公孙子湛看了一眼桌上的药,还包着宫里太医院的封药袋子,这才注意到楚若影的右手手腕处隐隐有极深的痕迹。
时间过得很快,吃完饭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天就暗了下来。
直到晚间,公孙步衍也没出门来看一眼,太约赶路赶得极累,睡沉了。
公孙子湛让人搬了几坛酒进来,开了一坛和楚若影一起喝了,这酒喝得却比白天吃饭里要闷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