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楚若影原本想留两个人住下,公孙子湛乘着酒意,头往卧房那边偏了一偏,调笑道:“罢了,我可不想惹出性命官司来。”
楚若影独自把二人送出了门,公孙子湛一脚登上马车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天,一轮明月皎白明亮,他莫名的笑了一下,正要抬腿上车,脚边突然有什么磨蹭着,低头一看,是那只杂毛狗,摇着尾巴呼哧哧的在他脚边转着。
他呵的轻笑,原本搭上马车踏板的脚退了回来,蹲下身摸着杂毛狗的头:“你哦,它叫什么?”
楚若影笑笑:“小辰。”
“哦。”公孙子湛垂眸手抚着小狗的头揉了几揉,低声道:“小辰,帮我照顾好她,别让人欺负她了啊。”说罢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幼稚,他哑然一笑,站起身来,回头对楚若影道:“我走了,保重。”
“保重,再会。”
撩开窗帘还看见楚若影站在原地轻轻扬手,小辰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在月光映衬下,那一幕如活动的剪影,令人怦然心动。
再会?再会何时呢?
直到那人影再也望不见,公孙子湛放下了窗帘。
他从袖中摸出来一个小小的木雕,原本看不清面目棱角分明的一块木头已经被摩挲得圆润光洁,蹩脚至极的雕工也在他日复一日的修整中渐渐趋于完美。
小青默默地看着他轻轻抚过那木像的发端,垂头望着脚尖,这块木雕公孙子湛一直小心带在身边,那是当年武试的时候,吕莲衣送给他的彩头,他时常拿出来修整几刀,渐渐的这块面目不清的雕像的样子清晰起来,那样子,自然是吕莲衣。
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她惊讶的抬起了头,公孙子湛对她浅笑:“那么多年一直陪着朕四处逃亡,辛苦么?”
“不……”她很坚定的摇了摇头,因为只要在你身边就够了。
公孙子湛的笑容浅深:“嗯,朕懂了。”
“小慧,起床啦,再晚要迟到了!今天可是第一天上班!”冯妈在电话里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