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了,都来了,老花头,你的徒弟也来了,就算在你眼前也不一定认得出呢。
他说不出心中滋味,他愧对白非儿,更无脸见她,从一进这屋,他的心如被尖扎着一样,滴滴是血,多少次,他祈求上苍,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断然不会这般做。
自那一日太后说她来了,他整夜睡不了,白日里入宫也是来去匆匆,能避则避,连小石头都不见,他该怎么面对小石头?这些年为了弥补,他把全部本领授予小石头,只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过。
如今,太后真是下手了,这让他更无脸面对她,明知又不能说,他从不知活着是那么痛苦的。
他知道那个男人在身后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心中哀苦不已,这一对,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两人根本就识得对方,他难受得抽搐起来。
轻轻的把了脉,片刻,他轻敛了眸,转身向月漠王道:“王,我先开方子,兴许还有办法让新妃娘娘复音。”
月漠王静静看一眼白非儿,向冷雨道:“那就开吧,有补救的方法便好。”
白非儿暗舒一口气,算是过关了吧?
她都把自己大腿掐成黑色的了。
脉像混乱,吃点微毒的药造成中毒现象,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是小事儿一桩。
待冷雨把方子写好交代奴婢之时,月漠王伸手拿了,交到柳石手中,“你去。”
“是。”柳石心领神会的拿着方子便快步走出去。
月漠王朝白非儿淡声道:“你先歇着,有事便让婢女来找本王。”
白非儿点头。
走吧走吧,她演得好辛苦。
吞的那毒药虽然毒性不大,但总是伤身的,得快些吃解药才行。
夜黑风高,稀疏的星星在天空懒散的眨眼,暗无亮光。
两个男人在宫中漫步。
脚边虫子萦绕,寒风刮面,昏黄的风灯把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