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亦澜没想到他如此行事雷厉风行,说动手就动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了个跄踉。
就在这时,远空传来一声破空之响,凌寒澈敏锐的发觉一丝危险,身形下意识的一闪,噗、噗、噗……三根飞速并行的箭矢猛的插进了他之前站立的雪地里。
凌寒澈面色一寒,又一次飞快闪身,仍是三根来历神秘的箭矢飞射而来。
“什么人?畏首畏尾的,还不快快现身!”凌寒澈勃然大怒“仅会放暗箭的卑鄙小人。”
正沉声喝骂着,紧接着一道来历不明的紫色残影飞速在其身旁略过,凌寒澈察觉危机下意识的闪身,而再转转头时尚亦澜已不见了踪迹。
劫人?凌寒澈大怒,二话不说掠身向紫色残影追去。
三息之后,凌寒澈拼劲全身气力追到一里之外,但那紫色的残影已不见了踪迹,空荡荡的天地间只有茫茫白雪,隐隐的,一声苍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凌寒澈蹙起眉头,手下拳头紧紧攥着,骨节青白代着他心底极力抑制的愤怒。
此人来无影去无踪,到底是修的何等功法?他看不透,亦知自己不敌……
这一突变来的骤然,他没有任何应对措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尚亦澜被人劫走。
怫然转身,阴阴的对着手下一线阁的众人说:“打道回府。”
“遵命,阁主……”众人都看出了阁主的愤怒,没有人敢大声声张,都小心翼翼的跟在其后离去。
这一仗,打的不漂亮,不完美!凌寒澈心底摇头,暗叹,此患一日不除就一日难得安宁……
翌日,天下哗然,凌国朝中一半以上的文武大臣携九族成员共千余人,皆被推上了斩首台。这注定是一个血流成河的场面,注定是被全国百姓铭记于心的日子。
叛国,就是要诛九族的下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青年女俏,只要与其沾边带故的都要死,孩童哭号,妇人哀嚎,男子不甘的嚎叫响彻天地。
但,凌皇注定是铁了心要铲除这群逆党,对这哀呼不闻不问,面色幽冷的坐在尚未,俯视着斩首台上的众人。
大雪纷飞,冻人的人们身体僵硬,但仍无法打消在外围观刑的人们,刑场被堵得水泄不通,围观着排出了十里八街,但都是鸦雀无声,没有大声喧哗的。
午时一刻,凌皇随手扔下一个写着“斩”字的令牌,数百名侩子手同时喝一口烈酒,噗的一声喷在了寒光凛冽的砍刀之上,面色萧然的缓缓走到犯人身前,手持锋利的砍刀高高举起,然后在无数声低呼,与求饶之声中人头落地……
鲜血如同拧开阀门的水龙头一样,潺潺流出……这一幕是琉璃所见的,面色一瞬苍白,止不住的转身呕吐,然后头也不回的奔离刑场。
距离极远,她并未发现观台上端坐的二人的面目,凌寒澈目视着她离去,脸上神色一紧,不知为何竟然变得迟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