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资历丰富、酒精考验、德高望重的官场前辈,怎么会不知道这酒的好处,一瓶一千五六,比一般的茅台五粮液还贵。其实这酒最大的好处不仅是不上头,而且不容易喝醉,即使醉到八成九成,脑子也是清醒的。
电力局局长何坤笑了笑说:“我记得马秘书是滴酒不沾的,怎么今天好像对酒很有研究了,啊,哈哈!”
在此之前,马国平的确是没有喝过一滴酒的,刚才的那番对汾酒的评论,是他从服务小姐那里听来的。
马国平笑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前一段时间,我是因为有些神经衰弱所以戒了酒,现在身体恢复了,那里还有不喝的道理!”
“马秘书太破费了吧,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不就结了,至于摆这么大的阵势!”水利局局长于阳台说。
“只不过是顿便饭而已,那有于局长说得这么严重,服务员斟酒!”
一上来都是大口杯,每人一满杯,足有四两多。马国平说:“这样好,这样公平,咱们各凭实力,谁也别露怯!”
交通局局长刘景龙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瘦老头,此人酒量在南方市官场一向号称所向披靡,纵横无敌,喝半斤也那样,和一斤也那样,从来也没见他醉过,由于他的这个特长,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一直对他另眼相看,每次有接待任务总要带着他。刘景龙也因此成了南方市中层干部中最大的不倒翁。无论哪个书记市长来了,他还是照样做他的局长,十年不变雷打不动。
刘景龙摆手说:“这样表面上看起来公平,其实不公平,大锅饭,没有积极性,也看不出谁比谁喝的少,谁最滑头,生产力得不到解放,这酒就喝不出什么名堂和水平。”大家一阵笑,都说:“对对对,有道理,有道理!”
马国平一边笑,一边招呼服务员换成了小杯子,说是小杯子,其实也不小,倒满了,差不多也有半两酒。
马国平端起酒杯说:“感谢三位局座,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吃这顿饭,就这杯酒,我所有的感谢和感情都在里面了。我干了,你们随意!”还没等三位局长再说什么,早已一扬脖咕嘟一声全干了下去。
长了这么大,马国平还是第一次喝酒。一开始还怯怯的,嗓子也热辣辣的,十分难受,到了肚子里却暖融融的挺舒服,血液循环也加快了,脑子变的越来越活络。
“马秘书干了,我也来陪一杯!”刘景龙端起酒要喝,却被何坤拦住了:“要喝大家一起喝,来,干了!”
放下杯子,马国平吩咐服务小姐:“倒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先是相互恭维,然后便是小道传闻,某某被双规了,某某被提拔了,我有个什么事求你,你有个什么事儿求我……马国平虽然装的像酒场老手一样,其实还是毛嫩,没有这几位前辈这么放的开,但他也跟着开玩笑大声说话,表现的很开通,绝不像传闻中的死板。
三位局长,以前和马国平坐的本来就少,对他不了解,此时一看他这样子,心里也有了数,什么清廉如水,简直扯淡,这一大桌子菜加上酒,少说也要两三万元,一个清廉如水的市长秘书,请得起吗?还什么像老黄牛一样老实,更加扯淡,听他说话简直精的像个猴子,很不简单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