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的唇角泛起一抹苦意,难道他真的要利用初夏对他的感情来达到这些目的吗?
夏侯冽观他神色,从玉阶上走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昭和,朕不知道皇祖母那天跟你说了什么,但是看你这几日都精神恍惚,恐怕跟这次朕攻打东墨、跟路家都脱不了干系,皇兄不想多说什么,只希望你记住一句话: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委屈和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虽然朕也希望你早点成亲,但是如果为了北燕江山让你牺牲一生的幸福,朕是万万不愿的,知道吗?”
从小到大,他都活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有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他深知这里面的痛苦,又何尝愿意唯一一个与自己亲厚的兄弟也来受这种罪呢?
昭和听到这里,鼻子一酸,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有些哽咽道:“皇兄……”
夏侯冽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道:
“不必再说了,此去路家,能够争取到他们的帮助自然是好事,如果争取不到,朕也有办法对付东墨。虽然朕知道让你去很为难,但是逃避不是办法,初夏丫头都已经十六了,她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也该给她个交代?身为男人,做事不要拖泥带水,喜欢她就娶她,不喜欢她就彻底让她死心,让她可以去寻找新的幸福。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现在怕伤害她狠不下心肠来说清楚,只会让她将来更痛苦!”
一席话下来,说得昭和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道去。”
路老太君醒来好几次都发现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男人在身边,只要她一醒来就给她灌那种满是橘子味的盐水。
起先她虽然喝得难受,可是没什么精神问,渐渐地,身上有了些力气,便没好气地喝道:
“你这丑八怪是谁?”
慕清婉听到她说话,却眼皮都没抬,仍旧边吃橘子边看书,咽下了嘴里的橘子这才淡淡地道:
“你孙女路初夏请来的大夫。”
路老太君似是不相信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阵,脸色越来越沉,连珠炮似的发问:
“你叫什么名儿?哪个医馆出来的?以前给什么人看过病?”
“我叫秋心,就是把愁字拆开来的那个秋心,我没进过什么医馆,以前也没给什么人看过病。”
慕清婉想了想,突然高兴起来,嘴角带笑道:
“不过以前为了讨生活,倒是替一户人家的猫治过哮喘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