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这可怨不得妾身。”邓氏福了福身子:“这个月中馈相爷不是交给大小姐了么?”
文青羽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眸子中晦暗不明,这些人只怕一早就商量好了吧,真能装!
“正是这个理,”林婆子说道:“邓姨奶奶跟我们舅奶奶说了之后,舅奶奶就来找青羽小姐了,谁知青羽小姐始终不露面。庄子里却是等米下锅的一刻都耽误不得,舅奶奶实在没法子了,才命奴婢们捡着小姐院子里不用的东西抬几样回去,变卖了好把这个月的月钱发下去。”
“是啊,是啊。”林婆子话音刚落,身后那些庄子上的丫鬟婆子们集体吵吵了起来。
“这么少的银子,可叫人怎么活?”
“眼看着要收麦了,如今连租头牛的钱都没有。”
“我都好几天没吃上口饱饭了。”
“我家里还有老子娘要养活,如今不是逼着我们一家子上吊么?”
“…….”
群情汹涌。
文青羽一挥手,命小丫鬟重新换了茶水,悠然地喝了一口。
这婆子是个厉害的,被调教的不错,口齿清晰,条理分明。
字字句句没有说文青羽一点错处,可是字里行间却将矛头直指了文青羽。
在她那一番话之下,文青羽瞬间成了一个克扣下人,不敬长辈,心黑手狠的恶毒女人。
如今,她尚待字闺中,这话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嫁人了?
“青羽,是你消减了庄子上的月历?”
“是。”文青羽把玩着茶杯,缓缓点了点头。
“是你将月历银子从五百两缩成了五十两?”
“是。”
“青羽。”文长封皱一皱眉:“你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