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李铁书的制止声此刻显得无力,一出口就被淹没在起哄声里。
他知道劝燕青无用,便只好转头去劝阻尹莫幽,叫她切不可应战。
新军初练,军规必定十分苛严,若强要做那出头鸟,定被上头拿来做筏子警告其他人,八十军棍是轻的,说不定还会重罚!
可他一转头,顿时有些愕愣。
只见尹莫幽仍然低着头,还在吃饭,满满一碗饭已经快要见底了。
正无措间,忽听前头一声怒斥:“嚷什么!”
起哄声顿时就弱了,众人抬眼顺着声音看去,见暮色里灶下火光和锅中热气将林中映得模模糊糊,前方几名将领正自走来,为首之人白袍白甲,长须银白,目光如炬,竟是白总督!
“白总督!”
“白总督!”
……
众人纷纷起身低头散去,有人面露胆怯,有人面露敬畏。
白宗唐虽然以文臣起身,但是治军自有一套,每日操练,身先士卒,从不骑马,更不坐车,与士兵同吃同住,夜里常亲自巡查营地。
白宗唐身后跟着的是几个都尉、伍长。
“闹事的是谁?”白宗唐的声如洪钟。
“那个,燕青!还有那个,李铁蛋!”最初怂恿人的那家伙出列指了指燕青和尹莫幽。
尹莫幽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放下,起身。
她是最后一个起身的,黑压压一群人墙里就数她显眼,白宗唐那目光顿时变得沉铁似的。
那夜见他送军服入大帐,口齿伶俐,颇有印象,还是留意他情况;
可是,他体力不出众,行军总是拉在最后;耐力也不好,虽不算最末,每日的操练也都能坚持到最后,但只是勉强跟上众人罢了,如此普普通通还敢闹事,定是那嘴巴利索,惹祸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