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她披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来,眼睛一抬,就看到不知何时站在客卧门口的池北河。
他今晚心情不好。
跟他相处也有了段时间,一些东西也能摸得准,此时沉着的眉眼和微抿的唇角,都能看得出。
叶栖雁不知道原因,也没想去揣摩,心里赔着份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坐下。
半晌他都立身在那不动,她只好主动开口,话里面却有着明显提出来的婉拒,“你有什么事吗?我有点儿累,想要早点睡。”
池北河也不说有什么事,双手插兜的从门口走进来,步伐迈的很慢,一步步的落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音来。
蓦地,他脚步一停,“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没听见……”叶栖雁也是想到了那通电话,眼神闪躲着,越说越心虚,“可能不小心按到了吧。”
池北河双手依旧抄着裤子口袋,内双的黑眸微向下的斜睨着她,听到她的回答以后,里面透出一丝厉亮的光芒。
久居高位者的关系,加上他本身性格上那股子气场,习惯了旁人对他阿谀奉承以及讨好,大多数都是看他的脸色行事,这是第一次有人敢挂他的电话,还是在那样的情形下。
好,非常好!
心里无声的,好似都有那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池北河眸底里暗潮汹涌,声音里却严肃的漠漠,“晚上临时有什么事了?”
叶栖雁垂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跳了下。
“一点私事。”她低声的回了句。
“私事?”池北河在唇间咀嚼般的重复。
她坐在床尾处,始终都低垂着头,眼睛不知落在地板上的某一点,却始终不曾抬头看他一眼,似是在隐隐的躲避着他。
“嗯。”叶栖雁更低了声。
视线里能看到他踩着的拖鞋,裤管处露出黑色的袜子,不用抬眼,她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在自己身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