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南理勾起一个微笑:“都成这样了,你还要去哪儿?”
听到南理声音的那一刹那,黎歌终于控制不住奔溃的情绪,扑到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南理故作逞强的笑脸也是垮了下来,肩膀微微颤抖着,轻轻地拍着黎歌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就好像是在哄受了委屈的女儿。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令人心碎的疼惜:“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啊……”
冬歌忍不住背过身悄悄抹泪。
只有鹤云满腹疑问。
之后南理找来了医生替黎歌治疗浑身的伤。
这个医生从祖父辈就在花之国歌舞町开医馆了,常常医治因为不听话被教训的妓|女,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但是这次见到伤痕累累的黎歌后诧异的望向南理:“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南理也不多做解释,妖娆一笑:“治你的病,管这么多,也不像是你的风格。”
老医生被顶撞得无力反驳,尽职尽责地朝着南理吹胡子瞪眼:“她患着风寒,不能再受凉了,脸上的瘀伤我开了化瘀的外敷药,但是这些伤口会不会留疤就不清楚了。”
一旦留了疤痕,黎歌的妓|女生涯大概也到此为止了。
那些口口声声说爱慕着谁谁谁的男人,事实上可是比谁都薄情呢。
“那天离开后,我让阿祈……让白祈少爷带我去了他的家。”待医生离去,黎歌毫无征兆地开了口。
她缓缓地说着,带着憧憬满满的微笑,仿佛又回到了充满希望的那天。
“其实你们的苦心我都懂,我也知道,这样一个大富人家是不会接受我这种妓|女的。”
“可是我爱他,我是真的爱他。好想跟他结婚,跟他拥有一个家。”
“他的爸爸妈妈果然没有接受我,他们把我打了一顿,然后把我们赶了出去。这是我预料之中的,我觉得没有关系,他有没有钱,这都没有关系。我告诉他说,我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然后养一些鸡和鸭,种一块小菜地,生个儿子女儿都可以,这样的日子我就满足了。”
“他确实跟着我走了,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他应该是不愿意的吧,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我应该想到的,不是谁都能放弃权贵的,是吧?”
“后来的事我也记不太清了……我确定也不太想记清这些,太难过了,真的很难过。那天他说帮我去抓药,就再也没回来过。我很担心,我就跑到白府,可是我又被他们打了一顿,他的妈妈就高高在上地站在我跟前说,以后不准再去找她的儿子。”
“我说我会努力让她喜欢上我,我是真的想和阿祈在一起。她却叫来了阿祈,让阿祈看到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又脏兮兮的我,她问阿祈,‘就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说想跟你在一起,阿祈你想跟她在一起吗?’,我满怀希冀,我以为他可以站出来扶起我,至少替我擦一擦脸上的泥。他……沉默了。”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温柔地捧着我的脸的人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