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赐不敢辞,穆鸢推辞不过,只好收了下来。
庆阳伯夫人又说起了慧悟大师送给她紫檀佛珠的事情来,免不得叫人对穆鸢生出几分羡慕来。
如今这事情在京城里传了开来,谁都知道忠靖候府三房的五姑娘得了慧悟大师的看重,是个有福之人。
“听说那紫檀佛珠慧悟大师戴了四十多年,是个稀罕物。”
穆鸢如今随身带着那紫檀佛珠,听了这话,忙从手腕上将那佛珠退了下来,双手递给了庆阳伯夫人。
庆阳伯夫人看了,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欢,对着老太太道:“府里有这么一个可人疼的姑娘,老太太真是有福气的。”
穆鸢愣了愣,下意识就朝老太太看去,只见老太太脸上带着笑,开口道:“哪里的话,都是那回去了灵岩寺,才有缘见到了慧悟大师。”
“她一个小姑娘,还担不起这么大的称赞。”
庆阳伯夫人看着穆鸢,双目含笑,听了老太太这话,才将话题从穆鸢身上转移开来,说起了穆瑛的婚事来。
“皇后娘娘赐婚,安阳伯府的聘礼也丰厚,最是体面不过。”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心里头却是将安阳伯府骂了一通。
昨日送来聘礼,虽然装了十几个大箱子,可真正贵重的没有多少。
好的宝石碧玺,都是能挑出来的,就连首饰头面,也只那么几副她瞧得上眼的。
都说安阳伯府没落了,府里的日子不过是为着体面,在强撑着,她原先还不信,昨个儿见了那聘礼单子,由不得她不信了。
她怕瑛丫头心里委屈,闹开来,得罪了皇后娘娘,叫两府脸上也没光彩,不得不将自己在郊外的两个庄子和京城里的一个胭脂铺子给了瑛丫头,当做她的嫁妆。
如今想想,还是心疼的厉害,那胭脂铺子临街生意极好,说得上是日进斗金了。
老太太想着,看了站在那里的穆瑛一眼,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瑛丫头自己能想开,说是府里艰难,怕过去过的不好,想来是准备好好过日子的。
穆鸢站在那里,冷不防见着老太太看着穆瑛的目光,心中虽有疑惑,到底是没表露出来。
事情到底是瞒不住的,只过了一日,府里就有人议论,说是永安伯府送来的聘礼不多,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府上多半就只剩下个空架子了,说不定往后府里要靠大姑娘的嫁妆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