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白明舒心地笑着,朗声道:“我希望用这杯酒洗去我们所有的不愉快,铭记我们的合作与友情。下一周是小女的三岁生日,彼时诸位一定要赏脸喝杯酒庆祝一下啊。”
陈志淡笑一声,道:“宿统帅的好意,我们欣然领受,令嫒生日是件喜事,我们一定会前往的。”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中途虽有波澜,但最后都化为了欢声笑语。最后,宿白明提议换个地方去聚聚,一起喝喝酒。
寻欢作乐嘛,谁不喜欢?众人纷纷起身,往外走去。颜玉真没有理会身旁少女的细语,左右看了下,准确地找到正与虞青说笑的顾莲,正要过去,眼前被一道身影挡住了。
颜玉真不耐地绕过去,又被人挡住。他终于抬起头,瘦削苍白的脸上一片漠然,看清是谁时,依然面无表情:“范子凌,我刚刚可没有挡着你们的路。”
“唔,我以为你看到老朋友,会更有人味一点。果然,让一个开膛手开窍,还是给要纯洁美丽的少女吗?”范子凌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顾莲,笑道。
“还有事吗。”颜玉真懒懒说道。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也别挡路。”范子凌笑容柔和地轻声说道。
颜玉真看了他一眼,竟然笑了:“你在威胁我?”他唇角挑起,眼睛微眯,倦怠散漫渐渐退去,露出一点点狠色,如一头被激怒的黑豹。
“我更希望这只是个玩笑。”范子凌笑容不变,从容说道,“你该知道,这不取决于我。”
颜玉真眼神一厉,冷笑道:“你和十年前一点没变,都是一样的卑鄙无耻。”
“这个世道,我没有办法。”范子凌也不否认,语意黯然,旋即微笑道,“你没有对宿家卖命的必要。我不要求你别的,只要别把我过去的事情说出去就足够了。”
“我也没有听你的话的必要。”
范子凌笑了,走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柔声低语:“听着,开膛手先生,你看看那个小姑娘吧,她很柔弱,是不是?我一只手就能把她的脖子扭断。”他用眼神又示意颜玉真看向另一边,“还有那个男孩儿,他没有一点异能,只能靠他对药剂和医学的天赋在我们队伍里战战兢兢求生,你不觉得他漂亮得让人想要毁掉吗?”
颜玉真几乎要笑出来。偏过头和他面对面,苍白的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你用你们队伍里的人来威胁我?”
“觉得可笑吗?”范子凌耸耸肩,微笑着道,“你解剖过那么多人,应当明白人与人有多大差别。有些人,即时是自己人也能随手就卖掉,毫不犹豫。比如我;而有些人。只要对了脾气,就不会分什么敌我,比如你。我不觉得你少了他们会有任何不便。但你不觉得会有些寂寞吗?没有人倾听你的异说,也没有人分享你的成就,所有人对你不是当一把锋锐的手术刀利用,就是当作残酷的怪物躲避……”
他轻声描述着。
颜玉真没说话。脸色阴郁。他熟知心理学,当然知道眼前的男子正在对他进行卑鄙的诱导。然而他没有办法破除,因为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