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一惊,不过终究还是想通了:
“若荆王一旦事发,便可借机削三公之权?那……长孙太尉便是损失最大的。
而为了主上与大唐,为了自己一世清名,长孙太尉只怕不但不会反抗,还会抢着先儿地把权给解了。”
媚娘默默点头,似欣慰,又似感叹:
“他……越来越成熟了。”
徐惠长出口气,微舒眉头:
“我还以为,主上这些日子事多,一发计较不周了呢……是我错了。那……
想必濮王之事,也不会太久了罢?”
媚娘想了一想,却慢慢摇头道:
“只怕不会……至少三个月内,却是不能再提。
毕竟初才提了荆王上位,若此时提濮王,那长孙太尉与关陇一系,还有……还有太子妃王氏的氏族一派,必然都会看出些端倪。
此事万万是急不得的。
再者,此刻便是扶了濮王上位,也无得力大臣为辅倚之势,只怕濮王也是过刚必折。一番心思又将白费。
所以……”
媚娘想了一想,却轻轻道:
“他的心思,只怕是要先立一位真正忠诚于他,又在朝中颇得人望的重臣才是。”
徐惠思量一番,便讶道:
“莫非是江夏王?”
媚娘想了一想,却摇头道:
“若论起来,江夏王也是上佳人选——身为天子宗室,又是军功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