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人愤慨的是,文御史当初就是因为不堪当众受杖刑折辱,怒而触柱的,如今祭酒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要用相同的刑责来处罚文初时。
可想而知当时文初时跪在绳愆厅时有多屈辱。
那时将他从厅里拖起来的是宋漪。
宋漪顶着一张娃娃脸,生拖硬拽将他拽了起来,指着祭酒的鼻子破口大骂,甚至还一拳打在了祭酒的鼻梁上,当众扬言道:“如此师长,不敬也罢!如此学问!不学也罢!”
当然,宋漪的威风也并没有逞多久,之后便被国子监一众差役拿下,挨了原本是他文初时的打。
临走前还推了文初时一把,冲他大喊:“你还不走!留在这里,等他往死里整你不成?”
文初时如梦初醒,这才一路狂奔出了国子监,祭酒就是再没脸没皮,也断然做不出当街捉拿出逃学子这等事来。
待他再打探到消息,便是宋漪已经被关进了绳愆厅的偏厅,带着一身的杖伤,连水食也不肯让人送去。
文家败了,他竟不知道该寻谁去,更不敢登宋家的门,只得奔着卫鹤鸣与贺岚来了。
卫鹤鸣听得大皱眉头:“新任的祭酒究竟是谁?怎会这样的品行?”
文初时动了动嘴唇:“是你们翰林院的赵翰林。”
卫鹤鸣一顿:“原来是他。”
文初时问:“你认得他?”
卫鹤鸣苦笑:“若是他便不奇怪了,前些日子他还请我去听曲,实则是为四殿下搭线——他是四殿下的人,想来针对文家也是因为当初令尊在朝堂上一力阻止废后,挡了他同四殿下的路了。”
文初时目光闪烁:“即是认识,可否通融……”
卫鹤鸣摇头:“怕是难,我跟他也没有太大交情,只尽力一试罢。”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他,道:“若是正经同他理论,反而耽搁了时间,如今不知宋漪的情况,不宜打草惊蛇。我先设法进去探探情况,你拿着这玉佩,去文瑞王府一趟,就说请殿下尽快赶来,我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