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初时点了点头,收下玉佩,嗫嚅着嘴唇:“多谢你。”
卫鹤鸣摇头道:“宋漪只是你一个人的朋友不成?“
说罢,两人的马便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奔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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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原本被栓紧的房门不知何时被解开了锁头,被推开了一条细缝。
宋漪趴在草席上,声音嘶哑而虚软:“谁?”
卫鹤鸣听他还有动静,便放下心来,笑道:“卫探花来探监了。”心里颇为庆幸,若不是他没扔了年少时走鸡斗狗的本事,只怕他今日还进不来这偏厅呢。
宋漪嘿嘿一笑,却牵动了伤口,一阵呲牙咧嘴:“来看哥哥我?”
“来看你屁股开花没有。”卫鹤鸣走到他面前,将夹带进来的水和糖饼放下,轻笑。“你俩倒是胆子大。”
宋漪现在的模样可比文初时狼狈多了,头发披散着,和着血和汗粘成一绺一绺的,上身衣衫早就成了一片灰色,下身只剩下了一条中裤,臀后还带着斑斑血迹,只怕连药都不曾好好上过,只剩下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盯着他:“文初时怎么样了?被那混账祭酒逮住了没?”
卫鹤鸣敲了敲他脑袋,笑道:“没有,他可比你好得多。”
宋漪灌了半皮囊水下去,又恶狠狠咬了几口糖饼,也不顾噎着喉咙强咽下去,这才舒坦了:“那便好,他那小身子骨不禁打,别再没挨上几下就死了,文家才真是绝了后了。”
又笑着告状:“那姓赵的王八竟真连口水也不给送,八成是挟私报复,想把哥哥我活活渴死饿死!”
卫鹤鸣看他这浑然不在乎的样子,也是无奈:“我们之中果然是你胆子最大,连祭酒也敢打,我倒是能把你捞出来,只是你今后要如何?”
“该如何便如何!哥哥我难不成离了这国子监就没得活了不成?”宋漪笑嘻嘻的说,“我宋漪,堂堂七尺男儿,哪里容不得我?大不了哥哥便带着文初时学那范蠡吕不韦去,说不准我们俩也能成个一代巨贾富可敌国呢?”
卫鹤鸣心道就这两个,一个愣头青一个脑筋错弦,出去不被人卖了就不错了,还一代巨贾,到时候赔了的当裤子还不得自己去捞人。
宋漪把皮囊里最后一口水喝了进去,神色平缓了些,忽然低声说:“这里呆不下去的,你不知那些混账是怎么欺负初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