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鸣经他一提,才想到还有这样一回事,算起来楚鸿也确实到了适婚的年纪了,如今又正在皇帝想要重新立储的重要关头,一门强势的外家对楚鸿的确不可或缺。
楚沉见他并不言语,心下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我劝你一句,王妃并不是人人做得的,何苦将自己的胞姐推进火坑,还成了人家的一条走狗呢?”
卫鹤鸣那浮于表面的笑便彻底散了去:“五殿下何意?”
楚沉心知自己根本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可仿佛这一刻他的嘴他的心都不再属于自己,每一寸灵魂都积压着他的舌头,迫使自己说出尖酸的话来:“我什么意思,探花郎再清楚不过了,楚鸿这等人,难不成会把旁人当人看么?”
卫鹤鸣冷了神色,清透的眼眸直直注视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人一般。
“我虽不高风亮节,却还不至于如五殿下说的一般不堪。”
他说。
楚沉哑然:“我并非是那个意思……”
卫鹤鸣摇了摇头。
他清楚的记得,那是他跟楚沉之间第一次出现嫌隙。
楚沉私下里召见他,同他议事,而后状似不经意对他提起:“鹤鸣,不久便是该操持选秀的时候了。”
他还抢了楚沉的好茶,帮他看着奏折,时不时还用朱笔勾上一圈:“那我先恭喜你好艳福……怎么,你不会还想着给我保媒拉纤吧?”上次楚沉问他是否想尚公主,就已经将他吓了一跳了。
他对公主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的意思是……鹤鸣,我记得你家中尚有一胞姐未曾出嫁。”
“是了,阿鱼……唉,命途多舛,本以为早就能出嫁的,竟跟我一起拖到了现在……”卫鹤鸣提到鱼渊的婚事便觉得心里不甚舒坦,却听到楚沉低低的声音。
“我愿尚她为贵妃,你说……怎样?”
卫鹤鸣的笔顿了一顿,他愕然地扭头:“你说什么?”
楚沉低着头注视手中茶盏,并不敢正眼看他:“我说,你胞姐年纪也不小了,我愿尚她为贵妃,享后宫尊荣……”
“楚沉!”
卫鹤鸣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你熄了这样的心思吧,我阿姐是不可能入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