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动声色:“既是如此,科举改是不改?”
让他们将这些学业重点移到这些“小技”上,那要不要改科举?
“不改,”卫鹤鸣斩钉截铁:“不到时候。”
朝廷重臣这时候对这些学术的印象还仅仅是“旁门左道”,若是分了科举资源去,只怕这项改革举步维艰。
“哦?”皇帝挑了挑眉,兴味盎然。“那你要他们如何晋身?”
卫鹤鸣拱手:“这几门可隶属于国子监名下,收平民子弟,按算学等惯例通过考试外放三年,考评合格便可排遣为吏。”
吏的地位不比官员,跟世家官员利益不甚冲突,此举也好推行的多。
皇帝跟穆学士相视而笑,皇帝道:“你且瞧瞧国子监出来的这群学生,都快成精了,你还担忧什么?”
穆学士摇了摇头:“是臣多虑了。”
他也有些好奇,卫鹤鸣此人平日里不见多牙尖嘴利,在朝堂上对辩却引经据典分毫不让,连经年的老御史都未必说得过他。
可等下了朝,他便又是那样一副知进退懂礼节的好少年模样了。
这主意说出来的时候,他便觉着可行,想着推这孩子一把,也算结个善缘。
没想到他还当真是个心里有些成算的,是个好苗子。
穆学士回宫的路上正想着,卫鹤鸣却在宫门口对他一揖到底,笑嘻嘻道:“多谢穆大人。”
穆学士神色带着惯常的和蔼:“本就是你的主意,我不过提了一句罢了。”
卫鹤鸣是个明白人,这话也是翰林院就餐时跟众人高谈阔论时他提了个影子,穆学士就算自己提了也没什么好说道的。
卫鹤鸣目光闪烁了片刻,笑道:“下官还有些主意,不知道对是不对,可否耽误穆大人片刻?”
穆学士倒也不急着回去:“说来听听。”
“我想着这几门学里可请各世家有所专长的子弟来担任博士,若是时常请有相关功绩的大人前来讲学,那边更好了。”卫鹤鸣笑笑。“基础经史也是要学的,只是不必精通,明礼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