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学士眼睛亮了,心知这是个好主意。
世家沿袭至今,哪家没有几个跑偏了路子的子弟,真若是能给他们个“博士”名头,也能让这些世家面子上好看些,断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而讲学一事,更是博名声的好事了。
卫鹤鸣见穆学士认可他的想法,便从袖中抽出一纸书信,双手承上:“这是下官一些愚见,还请大人指点一二。”
穆学士在审视卫鹤鸣的目光里便带着几分认同了。
年纪轻轻,颇有才华,却沉得住气,不贪功,不倨傲,知道什么话该说给帝王,什么话该说给上官。
有才华的人多如牛毛,聪明的人也不少,但两者兼备的便不怎么多了。
这样的人,实在是难得的很。
穆学士的话多了几分真切:“此事我会正式上奏章,若是圣上准了,还少不得你参与其中。”
卫鹤鸣也不推辞,只端正行了一礼。
待卫鹤鸣爬上自家马车,险些惊退一步滚落了下去,却被车里一只手捞了回去。
楚凤歌正眯着眼:“怎么这样晚?”
卫鹤鸣这才敢确定这是自家那质朴实用的马车。
只是这马车如今已经被重新装了一遍,脚下是柔软的毛毯,椅子上还嵌着上等的软垫,地上固定着小小的案几,案几上还有藏着磁石吸附在案上的茶具。
案几下的两个藤箱,一个里面填着满满的点心糖果,另一个里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手炉。
“圣上留着穆大人多说了几句。”卫鹤鸣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挑在了软垫的一角坐下:“我家这马车是卖给王爷了?”
楚凤歌挑眉:“你这马车太过简陋了些,我实在看不过眼。”
卫鹤鸣一想,还真是,无论是贺岚还是宋漪他们,家中马车虽不豪华,这些细节总是不含糊的。
怪不得他的几个同窗一跟他共车便一脸钦佩地恭维:“令尊果真是两袖清风,令人佩服。”
然而真相是卫鹤鸣的娘没了,卫尚书的夫人没了,管理这事的人也就没了,这群仆役小厮俱是男子,哪里想得到这些细节,一个光板马车足坐了几年也没觉出哪里不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