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凤歌抬眸看他,那双眼眸一如既往的幽沉,任谁也看不出其中的情绪来。
只有卫鹤鸣感受的到。
感受得到他的焦虑,他的惶惶,哪怕这些日子来他都是一如往常的模样,可他偏偏能嗅到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到底在怕什么?
家国?抑或天下?不对,这些东西,楚凤歌在意,却从不曾为他们失态。
卫鹤鸣一颗一颗将棋子收起,又将棋子复盘,松散的发丝在棋盘上摇曳着:“前些日子我看见文初时自角门进了文瑞王府,是王爷安排的么?”
楚凤歌低低地“嗯”了一声。
卫鹤鸣神色不变:“文初时此人很有文才,看着软弱了些,实则重情果敢,殿下若是用的好了,必是一大助力。”
楚凤歌没有说话。
卫鹤鸣将最后一颗棋子按在棋盘上,复位的正是他们下的第一盘,将自己落下的最后一颗白子拾起,捉过楚凤歌的手,郑重其事地放在了楚凤歌的手心。
“在下并不知殿下究竟为何事烦忧焦虑,但若蒙殿下不弃,臣愿效犬马之劳。”
卫鹤鸣的笑意盈盈,干燥柔软的发丝在棋盘上方微微摇晃,落下一片阴影。
楚凤歌攥紧了手中那一颗棋子,抬手轻轻摩挲着卫鹤鸣的脸。略微粗糙生茧的手,和烛火摇曳下那张清秀俊逸的脸,看上去却异常的和谐。
“殿下?”卫鹤鸣仍笑着看他。
下一刻,将卫鹤鸣拉进了他的怀里,强硬的吻了上去。
黑白明晰的棋子散落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带着满心的焦躁和阴霾,狠狠地发泄在怀中人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