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凤歌趁着无人注意,包住了他的拳头,一点一点掰开来,用指尾勾着他的手心。
卫鹤鸣一垂首,便见楚凤歌对他轻轻一笑,十足的惊艳。
卫鹤鸣的心霎时软化了一大片,更加自责愧疚了。
一直呆坐在角落的楚沉从始至终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卫鹤鸣,他的头剧烈疼痛,仿佛有什么要冲破头颅涨了出来。
他看着水榭里四处飞溅的血迹,看着尸横遍地的士兵,看着破空而来的箭矢穿透了楚凤歌的肩头,看着卫鹤鸣一脸冷厉,却又被楚凤歌一个笑引得软化的模样。
他的头颅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着。
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他凭什么替他挡箭。
他凭什么冲着他笑。
他凭什么立在他的身边?
这一切——明明都该是自己的。
没错。
都该是自己的。
楚沉脑海中的某一处仿佛缺了一个口子,记忆如洪水般溃堤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冲散。
这是他重病昏迷时的梦。
梦里充满了同一个人的音容笑貌,那人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唤他“阿沉”。
直到最后一刻,那人站在他的面前,喊得却是“陛下”。
一会是眼前,一会是另一个故事,现实与虚幻交错,终于击溃了他的精神。
他大叫一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