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是喝的多了,被城墙上的冷风吹昏了头,竟对卫鹤鸣说:“鹤鸣,我不想在向先前那样低声下气地活着了,我也是父皇的儿子,我是皇五子,我是楚沉。”
那时残阳如血,衬着那人身上极尽鲜艳的红衣,映亮了他的半张脸,连那笑容都模糊不清了。
那人笑嘻嘻地将酒喝空,就在城墙上对他行了一礼。
他说:“那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主公,我来做你的谋士,我助你扬眉吐气,坦坦荡荡做你的皇五子,如何?”
如今想起,历历在目。
后来他独自面对着各怀鬼胎的朝臣,面对冰冷的朝堂奏章,甚至面对着虚情假意的后宫嫔妃,他也曾无数过想起这一幕。
每每想起,都不得安宁。
楚沉步履匆匆地赶到御书房门口,并没有见到卫鹤鸣,却只见到了自御书房出来、肩上带伤的楚凤歌。
楚沉盯着那肩上血染红了的纱布,一颗心渐渐冷凝。
楚凤歌没有分给他半寸目光,下一刻就要擦着他的肩膀离去。
他却忽然冷笑一声:“文瑞王,偷来的东西,还合用么?”
楚凤歌抬眸,目光里尽是毫不掩饰的血腥气。
他却分毫不让。
他并不是那个年龄稚嫩,可以任人欺侮的楚沉,又怎么会怕这前世的区区一个反王?
这人知道那些前尘旧事么?知道卫鹤鸣是活过两辈子的人么?
他不在意,他只想狠狠地重创眼前这个人。
眼前这个窃走了他一切的人。
“你以为卫鹤鸣为何瞩目于你?”楚沉的一句话成功留住了楚凤歌的脚步。
楚沉忽然笑出了声:“因为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