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说完,茶坊里便是一片沉寂,隐约能听到听众抽冷气的声音。
卫鹤鸣眸色渐渐冷却下来,这确然是楚凤歌能做出来的事,他几乎能想到楚凤歌面无表情下令、冷眼旁观那尸山血海堆积起来的模样。
那说书人犹嫌不够,同众人闲话道:“诸位且不知,在下这里还有另一传闻——”
众人催促他:“快说!”
那说书人嘿嘿一笑:“这位文瑞王,只怕还有一个毛病,那便是嗜杀成性,杀红了眼,是连自己人都杀的。”
有人质疑:“你说的那是疯子罢?”
说书人道:“你们有所不知,北胡此行有一随行偏将,姓贺名谨云,是名门贺家之后,曾有人见他与那文瑞王相谈甚欢,出征之时,那文瑞王杀红了眼,敌我不辩,硬是将那贺谨云斩于马下。战场兵荒马乱,贺谨云连个全尸都不曾留下,见过此事的士卒又都慑于文瑞王威名不敢作证,此事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只可怜了贺家的好儿郎了”
外头便“轰——”的一声议论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卫鹤鸣却将目光转向了贺岚,只见他早没了那懒散模样,神色冷漠,眼里带着复杂之色,一如前几次他见到楚凤歌时的神态。
卫鹤鸣这才知道,为什么自打楚凤歌自边境回来,几次同贺岚碰面都针锋相对。
虽说年少时贺岚同楚凤歌也没什么交情,但毕竟都是叙州一路同甘共苦过来的,怎样也不至于如此敌视,原来竟是有这番缘由。
贺岚将扇子搁了,轻声道:“我本不打算同你说。”
卫鹤鸣微微看了楚沉一眼,转头问贺岚:“屠尽俘虏,斩杀贺谨云,这人说的都是真的?”
贺岚面带微笑,眼中却闪过一道冷芒:“贺谨云之事虽无证据,却能确定是他所为。非但如此,北胡此行数个将领的陨落,只怕都跟他脱不了关系。”
卫鹤鸣顿了顿,不知说些什么好。
贺岚拢了拢衣袖,收了往日里懒散的模样,双眸神色冷淡,却带着一丝抚慰:“我不想同你说此事,便因为此事乃贺家同他的恩怨,你不必介怀。”
卫鹤鸣坦然道:“无妨,此事我会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