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皇帝的意思心知肚明,只是这番嘱托,他终究是要辜负了。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同文瑞王交情颇深?”
卫鹤鸣神色坦然:“臣与王爷是国子监同窗。”
皇帝“唔”了一声:“那日胶东王异样也是你同他说的?”
宫变后三人曾被询问何以得知宫变,卫鹤鸣便将前世的原因说了出来。
他规规矩矩地回答:“那日殿中诸多皇亲国戚,只有王爷与臣颇有交情,臣没有证据,并不敢确定胶东王的意图,只好同王爷商议”
皇帝并没有多说,只意有所指:“下次你若有念头拿不准,可以同鸿儿说说。”
卫鹤鸣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微微垂首,将眸中的神色掩盖的极好。
皇帝却仿佛有了些兴致:“那日你是如何会想到那侍卫便是胶东王的?”
“臣当时也不敢确认,只是二人长得实在相像。臣有一胞姐,年幼时也曾玩过偷梁换柱的把戏,还引得父亲一顿好打,实在印象深刻,当日便想的多了些——”卫鹤鸣解释。
“你这可没想多,朕还得多谢卫卿当年给你的那顿打——”皇帝又问:“你那胞姐与你交换,竟没人发现么?”
卫鹤鸣道:“年幼时五官都未张开,家姐与臣长相肖似,有时连父亲都分不清。”
皇帝听了便笑。
卫鹤鸣本可以此时将鱼渊代他乡试一事此事说出,皇帝必不会怪罪,在皇帝这里便算备了份,日后便不必担心此事被人发觉,也好让卫鱼渊的才华得见天日。
但他却不敢说。
帝心莫测,阿鱼并非寻常女子,若是皇帝有了别的心思,那他怕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皇帝同他这一番聊过后,临走前还同他说了新学之事,道:“前些日子朕收了折子,你做的极好,可见是个好做实务的,在翰林治学未免冷清,朕有意给你换个地方呆呆。”
也不过是一提,去哪里做什么统统没有说出口,只是这些只言片语传出去就够朝臣猜测了。
卫鹤鸣一出宫门,便在马车上懒成了一滩烂泥,础润木着一张脸道:“文瑞王那头又说箭伤发作。”
卫鹤鸣挥挥手,轻笑:“他哪日不发作来着,不去,咱们回府。”
础润在帘外应了声“是”,却并没有到前头去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