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就没有前世的先生,也没有前世的文瑞王,卫鹤鸣会将他护得极好,他们当真就是殿下与少年探花郎。
当真只有这样一段极美好的时光。
卫鹤鸣的声音哑了:“殿下……什么时候……”
“在灯会见到你之前,”楚凤歌忽得笑了。“先生大概不知道我窥伺了你多久。”
“所以,晚了。”楚凤歌抚摸着卫鹤鸣落在耳畔的发丝,低声说。“若我只是殿下,你早就把我渡成了佛,可我不是。”
“你渡不得我。”
卫鹤鸣或许不知道前世的少年楚凤歌到底经历了多少,可他是亲眼瞧着前世的文瑞王从尸山血海中挣扎出来的。
这样的一个人,又如何能渡,如何去渡?
卫鹤鸣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稳定自己即将失控的思绪。
“卫鹤鸣,我离不得你。”对面那人的声音仿若呓语,又轻轻牵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那炽热的皮肤下有着轻微的跳动:“可你也放不下我。我很高兴。”
卫鹤鸣早已乱了思绪。
眼前的楚凤歌,同前世那个文瑞王,终于重叠在了一起。
前世那位旧友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句话,都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曾经被当做君臣之谊的情感,似乎也在一瞬间模糊了起来。
而今生的片段更是如烟花般在他的头脑中炸开,幼时相遇的缘分,莫名其妙的亲密和占有欲,乃至于前些日子的暗示,都在此刻有了分明的答案。
足足两生两世,不知何时,这人已经占据了他这样多的生命,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已经困在彼此的命运中,走不出去,也分割不开了。
明明日夜惦念着的北胡事宜,在一瞬间竟被他忘在了脑袋后头,甚至连胡王若有似无的暗示此事可成,都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卫鹤鸣浑浑噩噩回到了胡帐,楚凤歌正如往常一般横躺在他的帐子里,却没有像素日里一样同他玩笑。
“殿下……是从我到府上才……”卫鹤鸣实在想不起究竟什么时候自己同这位文瑞王有了交集,甚至令他对自己产生了执念。
“更早。”楚凤歌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