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鸣恍惚间被唇间的温热惊醒,猛的回过神来,几乎不敢相信方才的大胆举动是自己做的,瞬时红透了耳根。
他惊得倒退了两步,见楚凤歌依旧睡的安稳,才仓皇地逃回了自己的毡铺上,整个身子都蜷缩着埋在了厚厚的毡绒中,从缝隙中露出的皮肤透着异样的粉红色。
发乎情止乎礼,发乎情止乎礼
卫鹤鸣念叨着自己旧时万般不屑的酸儒话,脑海却忍不住回味那一瞬间的迷蒙。
胡帐另一角的楚凤歌睫毛颤了颤,眼眸睁开了一条缝,隐隐透出几分不满来。
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地翘起,缓缓阖上了双眼,睡容与方才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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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了这一夜,连着几日来两人间的气氛都颇为怪异,连黄掌柜都能看出不对来。
楚凤歌倒是还算正常,甚至要比平日里更加柔和一些,卫鹤鸣却一反平日里的坦然,虽然言笑如常,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楚凤歌,仿佛有所顾忌,却又仿佛有所牵挂。
只不过胡王谈话中露的口风倒是让卫鹤鸣心里略微踏实了些,北胡首领似乎隐隐已经有了松动的意思,连胡王话里话外都是想为北胡在贸易上争得更大的利益。
出了毡帐,黄掌柜邀请卫鹤鸣去试试他从部落里借来的胡马:“这些胡人的马匹就是不一样,少爷不跟我们一道去遛遛?”
卫鹤鸣平日就长于骑射,听这话便来了兴致:“自然要去,少爷今日让你们开开眼界。”
黄掌柜笑着迎合:“少爷说什么都是。”
卫鹤鸣听出他话里话外的不信,忍不住起了好胜之心:“你莫以为我是个文探花便真当我是个文弱书生了,若是单论箭术,只怕殿下都未必记得上少爷我。”
众人听了一片嘘声。
黄掌柜带头嘲笑:“少爷的牛皮可吹大了,你若说别人也就罢了,若说王爷,那黄某是万万不信的。”
楚凤歌的慓悍众人目共睹,这些天来众人又早就看出,只要不涉及公事,卫鹤鸣都是个好相与的,是以纷纷不吝玩笑,说他将牛皮吹上了天。
卫鹤鸣轻哼了一声,用胳膊肘撞了撞楚凤歌:“殿下你自己说,你我二人箭术,相较如何。”
倒真不是卫鹤鸣自卖自夸,他年少时读多了那些江湖侠客的本子,在武艺上也是下过苦功夫的,只是在力气技巧上都没有苏和楚凤歌那样逆天。
反倒是箭术上颇有天赋,前世他曾于快马之上五箭连珠,因此在京师之中名噪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