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消息是真的……”卫鹤鸣哑声说。“殿下,或许是楚沉,也或许是另有其人。”
楚凤歌默然不语。
黄掌柜犹豫再三,抬眼瞧了瞧卫鹤鸣,低声道:“少爷,我黄某人一介草民,按理不当多嘴,只是我还晓得少爷是个好人,劝少爷一句,早些走罢。我们商队今夜就要离了草原,二位可以混在其中,不会被发现的。”
和谈到一半,只差一步之遥,景朝却忽然反悔,这岂不是戏耍这些草原上的首领们?
等到使者来了,卫鹤鸣只怕凶多吉少。
而卫鹤鸣要比黄掌柜想的更深一层,他同胡王谈判交易,本就是有宋漪的性命在里头。
如今宋漪一死,他决计是活不得了,哪怕他活着回到了景朝,只怕与北胡一战也是迫在眉睫。
他给北胡人画了一张大饼,又转头将饼收进了自己的灶台,这些首领的贪婪和胡王痛失爱子的悲愤,都足够让景朝吃一壶了。
前功尽弃。
卫鹤鸣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出去罢,回城的事……我一会同你说。”
黄掌柜应声退了出去,帐子里只剩下了卫鹤鸣与楚凤歌两个。
卫鹤鸣几乎要被空气压的喘不过气来,半晌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殿下……这真是……”
楚凤歌默默找出了药膏,给他手上的伤包扎。
卫鹤鸣瞧着楚凤歌颊侧垂落的发丝,终于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功亏一篑,殿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又能怎样呢?
卫家除了他已在朝中无人,而与他交好的贺岚等人还只是初露头角,议和大事,又怎么插得上话?
就算是将楚凤歌留在京师,他一个领兵的王爷,敢插手这等事只怕要被群臣攻讦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