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楚凤歌低声道。
卫鹤鸣为议和一事废了多少心力,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卫鹤鸣怎么也想不通,朝廷怎么会在这时候意图开战。
甚至还穿的沸沸扬扬,连商人匹夫都知晓了。
一抬头,却瞧见了楚凤歌那双散了戾气的眼。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是因为楚凤歌。
卫鹤鸣苦笑不已:“殿下,这次……是我欠思量了。”
楚凤歌抬头,面上波澜不惊。
卫鹤鸣苦笑一声,他早该知道,皇帝怎么会这样轻易就准奏了他的和谈,又怎么会让楚凤歌以王爷之尊一路护送。
醉翁之意不在酒,皇帝根本就是想让楚凤歌死在北胡,再将岭北的兵权收回。
两人前脚才到了北胡几日,后脚景朝便将即将开战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北胡若是一怒之下斩了他们两个也是说的过的。
届时景朝再摆出一副宽恕友好的姿态来,既往不咎,说不准还真的可以继续和谈。
若是运气好,北胡没有杀了他们两个,恐怕那位传旨的使者到达北胡之日,就是楚凤歌丧命之时。
果真是楚沉的好父亲,景朝的好帝王。
卫鹤鸣实在不知怎么说好,犹豫了半晌,才将这些告知了楚凤歌,却又安抚道:“只不过是我猜测,让你心底有个数,也未必是准的……”
楚凤歌已经将他的手包扎的好好的,听着他絮絮的话语,却忍不住低头,唇碰了碰他的指尖。
卫鹤鸣剩下的话就都塞回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