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凤歌名不正言不顺,想登皇位,大抵要将如今的几个皇子大大小小杀个干净,然后做个臭名昭著的皇帝,届时还不知会有多少文人撞了柱子,指着他的脊梁骨来唾骂。
不到一个朝代的气绝之时,礼法二字,还是不能明面上逾越的一个匾额。
卫鹤鸣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有些好笑。
前世楚沉多疑,自己亲手清理掉了自己所有的弟兄,又没有名正言顺的子嗣。
当年自己还是做了些好事的,卫家灭门后,天下便有奸人当道、鹤相满门含冤的传言。
楚凤歌便干脆打着清君侧、诛小人的名号,直接带兵进了京。
鹤相的死,竟成了楚沉滚落皇位前的最后一把推手。
只不过这一世不会有含冤的鹤相,总要有个替代者,清君勤王的口号,这次怕是要等上几年才能喊得出来了。
卫鹤鸣收了收不知飘到哪里的思绪,低头询问楚凤歌:“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楚凤歌慢悠悠道:“先生说让我留在哪,我便留在哪。”
“那便成了。”卫鹤借着道,“我猜圣上不会让殿下这样轻省地便留在封地,否则也不会将殿下扣在京师这些年,这次恐怕要委屈殿下,耍赖一次了。”
楚凤歌挑了挑眉。
“装病,装病不成就装疯,装疯不成就装傻,再不成就说殿下只剩一口气吊着,将这口气吊个两三年的,总之就是回不去京城。只要殿下名义上活着,镇北军的军权就断不会移到他人手中。”
卫鹤鸣笑眯了眼,好像揣进了一肚子的坏水,十足十地像头狐狸,就差一条尾巴在背后晃上一晃:“京城那边现在肯定顾不上为难殿下,最多派人前来督查,到时能威逼利诱的便威逼利诱,不能的——便不用让他再回去了。”
这主意不全是他出的,卫鱼渊给他寄来的信上只写了一个对策“拖”,卫鹤鸣便选了最方便,最没皮没脸的方式给具象了。
若是放在十年前,卫鹤鸣恐怕还没这么不要脸,不知道是不是跟殿下相处太久,他竟先把无耻这两个字给学会了。
看来在谋士一道上还是极有天赋,并不是只会十平八稳只能做个忠臣的嘛。
卫鹤鸣得意极了。
他倒也还没有忘了楚凤歌,笑嘻嘻地问着:“殿下以为如何?”
楚凤歌瞧着他的模样,竟差点忘了时间地点。
他见过卫鹤鸣给他出谋划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