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没有了被顶头上司猜疑针对的忧虑,就得时时刻刻盯好自己的节操,只怕一不留神就被算计了屁股。
卫鹤鸣叹了口气:“一会殿下好歹做出个病怏怏的样子来,糊弄糊弄旁人的眼睛。”
车舆里的人低低地应了一声,似有不满。
长长的队伍从城门口一路护送到了楚凤歌的文瑞王府。
卫鹤鸣瞧着那大门上头的金漆兽环都觉得无比眼熟,更不用说这所他曾住过多年的府邸了。
这里的文瑞王府不同于在京中的宅邸。京中的文瑞王府不过是个暂居的院落,当初老文瑞王新丧,皇帝便直接将楚凤歌扣在了京中,重新定了匾额,派了人手,面子上过得去便是了,远逊于藩王该有的规制。
满朝文武心里明镜似的,可任谁也没有傻到来出这个头。
是以这位年少的文瑞王便在京师里遭了十余年的白眼,所受冷落恐怕比他这个三品官的儿子还要多。
而岭北这座气势恢弘的文瑞王府,才是楚凤歌真正的家。
卫鹤鸣低低地叹了口气,到舆驾旁低声道:“殿下,到了。”
车舆里没有动静。
卫鹤鸣提高了声音:“殿下?”
车舆里仍是没有动静。
“殿下!”
卫鹤鸣一瞬间慌了手脚,直接将那帘幕掀开来,便瞧见楚凤歌虚弱地躺在里头,在对上他目光的刹那挑了挑眉梢。
果真将那句“做个病怏怏的样子”贯彻的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