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凤歌不在,朱厌便一直依靠书信与京中往来,在镇北军中代表着文瑞王一脉,虽是校尉衔,却是地位超然,在镇北军中诗歌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些年他们不知试图接近过朱厌多少次,此人一直油盐不进,后来被烦得紧了,便称自己命是老王爷救的,生死皆是文瑞王府的家将,他们只当是他找的借口。
放到手的权利,谁愿意送还回去呢?
不想楚凤歌甫一回城,此人便带着岭北军前呼后拥,更有甚者亲随到王府中随侍前后,不像校尉,倒真像是家将一般。
如今此人又出现在这名不见经传的明先生身后,崇远君心里便明了了七八分,眼前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只怕真的是那小王爷的心腹之人。
他也只得改了先前的做派,一揖到地:“明先生请留步。”
卫鹤鸣那出门的脚本就没踩实,如今更是转头似笑非笑:“怎么,崇长史还有话说?”
崇远君将那怒容收拾干净了,应扯出笑脸来:“是我等一时糊涂,还请明先生高抬贵手,指一条明路出来。”
卫鹤鸣扫了厅中这一圈,与他对上眼神的都忍不住避开了去,这才嗤笑一声:“崇长史倒真是聪明人。”
崇远君咬碎了一口牙,还要和着血咽进肚子里:“先生哪里的话。”
卫鹤鸣忍不住好笑,这位崇远君打前世到现在还真是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瞧自己不顺眼,也一如既往的小心眼。
“既然如此,我便跟诸位说道说道。”卫鹤鸣重新坐回椅子上。“官场往来,我倒也清楚一二,若是因此难为诸位,倒是我不仁义了。”
崇远君深知这都是客套,后面的话才是正经。
卫鹤鸣接着道:“只是有几位兄台,未免捞得太过了些,只怕我文瑞王府是兜不住这几位大佛的。”
他展开折扇,慢悠悠地挨个点着人头:“三年前的刘府投毒一案,所涉刘大人,不知是哪一位啊?”
那刘姓审理正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
“包庇凶手,草菅人命,刘大人好胆气。”卫鹤鸣道。
他细数了历年往事,挑了三个人出来,俱是些将手伸到外头、害了人命官司的官员。
那三个惯常趾高气扬的官员一开始还辩驳几句,后来只耷拉着脑袋由他去说。
卫鹤鸣最终对着朱典籍笑笑:“在下险些忘了,考场舞弊,朱典籍也是做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