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典籍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崇远君。
卫鹤鸣却愈发精神了:“诸位都是些厉害角色,只怕王府兜不下这等大佛,不如由左长史来说说该如何处理?”
崇远君脸色苍白,这明先生是在下套逼他。
厅里的几个官员纷纷将目光投在了崇远君的身上,一个赛一个的炽热。
“左长史?”卫鹤鸣那扇子还在一晃一晃的。
崇远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理当送交上级,按律处理。”
众官员面如死灰。
这人就是在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弃了这些人。
区区王府属官,手中权力低微,他能在岭北的地界呼风唤雨,所倚仗的不过就是官场人情、人脉势力,今日他将自己的左膀右臂砍去,明日他的人脉势力便也荡然无存了。届时他区区一个王府属官,又何足惧哉?
卫鹤鸣神色坦然:“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左长史来办了。”忽又道。“戴罪立功四个字,左长史想来还是清楚的。”
崇远君眼睛都要恨出血丝了,却只得诺诺地应着:“下官明白。”
“这称呼使不得,”卫鹤鸣道。“在下一届白身罢了。”
崇远君这才想到,这人竟不过是文瑞王手下的一位宾客罢了。
卫鹤鸣作揖道:“今日扰了诸位的雅兴,在下在这里先赔个不是,独木不成林,王府终究还是要仰仗在座诸位的,日后还望诸位多多尽心。”
他此行所获颇丰,一撩衣摆,走的痛快,徒留崇远君一人在原地恨的咬牙切齿。
卫鹤鸣骑了匹马,却没有回王府,直直往镇北军驻地去了。
一路上朱厌的神色冷然,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剧情反转中回过神来。
卫鹤鸣却心情畅快的很,地方官盘根错节,最是不好清理,但这些属官却根在王府,好拿捏的很。
只不过他也是占了前世的便宜,前世他到王府不久,王府内新来的谋士与旧有的属臣之间相互冲突到了极点,互相揭起了老底。
那时卫鹤鸣无意介入期间,便干看了一场白戏,却记住了他们翻的那些陈年旧账,这些东西若是自己去查,倒还真无从下手。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源头,只让朱厌略略一查,便清算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