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脑子倒清醒,镇北军与北胡战的血流成河,没有被彻底打散就已是万幸,之后还能威胁到朝廷,甚至于谋朝篡位,那都是拿钱砸出来的。
没有钱就没有他们将来的高官厚爵,更没有他们的功名利禄。
卫鹤鸣发觉他竟成了这匪窝里的财神爷,瞧他们瞒得那样紧,多半还被他们当成了一朵小白花。
“楚凤歌,你倒真是好样的——”卫鹤鸣哭笑不得,毕竟已是前尘往事,连他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气恼多一些还是无奈多一些。
楚凤歌丝毫不惧他的怒气,还将他的发丝绕在指尖,一下一下的转:“先生恼了?”
“我——”卫鹤鸣最终只得悻悻道。“老头子倒真没有说错,我的确没有识人之明,活该被人蒙蔽。”
“其实后来他们便没有再做了。”楚凤歌趁机将人搂在了怀里,低低地诱哄。“所以先生记得清楚些,只要先生在,这文瑞王府便还是王府,若是先生不在了,这王府便只养得一帮匪类罢了。”
卫鹤鸣见他还敢拿这个来威胁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还敢讲?若再让我知道你们弄事情出来——”卫鹤鸣忽得顿了顿:“不行,你将朱厌给我。”
楚凤歌动作一顿,原本玩弄他头发的手一下就落在了他的脖颈上:“你瞧上他了?”
“你脑子里就不能有些旁的?”卫鹤鸣冷道。“我如今虽不是个瘸子,却是一届白身的明先生,你若想掩人耳目,岂非容易的很?”
楚凤歌低低地笑了:“原来先生竟是想窥测上意。”
卫鹤鸣冷道:“怎么?殿下还要治我的罪?”
“我怎么敢,”楚凤歌眼中的阴冷寂静下来,伸手去摸他的脸。“不如说,我开心的很。”
卫鹤鸣却将他的手拂开,攥紧认真道:“楚凤歌,我今日留在你身畔,盖因我信你爱你护你。我并非毫无底线之人,前世之事我不会再深究。但今生,我既为臣,便职在讽谏讼诉。你若不仁于天下,我必难以为继,我此生绝不愿你我走至陌路。”
楚凤歌那晦暗的气息一点一点漾开了,他一身玄色的衣裳几乎要与周围的昏暗融在了一体:“先生这是威胁?”
卫鹤鸣道:“并非。”
楚凤歌冷然道:“那便是实话了。”
他手腕一用力,将卫鹤鸣锁在了自己的怀里,手臂的力气几乎要将人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