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就剩下了楚凤歌与卫鹤鸣两个,卫鹤鸣瞧着楚凤歌坐下了,自己也跟着坐了回去。
楚凤歌丝毫不避讳地挨到他的身侧,将他的手拖过来,十指相扣地握着,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摩挲着,勾得人心痒痒。
“先生打算同谁成家?”
卫鹤鸣知道他心思重,也只由着他闹:“除了殿下难不成还有旁人么?”
楚凤歌这才心里舒坦了些,干脆翻身搂着卫鹤鸣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颈侧。
呼吸落在他的颈窝里,带着说不出的暧昧和暖意。
“你是我的,”楚凤歌喃喃低语。“我想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没有家业,只有我一个。”
卫鹤鸣心下一软,伸手揉了揉楚凤歌的发丝:“能够认识殿下,我已经知足了。”
楚凤歌却仿佛一只不安的野兽,在他的颈侧乱拱,弄得他有些发痒,忍不住笑着向后仰倒。
楚凤歌身手护住了他的后脑,覆在了他的身上。
“我卫鹤鸣承蒙神佛不弃,能够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前世种种如同大梦一场。”卫鹤鸣盯着天上的星辰,眼眸却比它们加在一起都要明亮。“殿下,我远比你想象的更在意这份感情。”
楚凤歌在他的颈项上亲吻的动作顿了一顿。
卫鹤鸣对他说:“殿下,我不愿你娶妻生子,不愿你后宫三千,我也希望你的名字是跟我放在一起的。你瞧,你我都是一样的。”
说着又有些好笑:“当日我就该做一次小人,不带殿下回岭北,直接跑得远远的,只怕如今已经过上神仙日子了。”
楚凤歌问:“先生不想名垂青史么?”
这些文臣,舍生忘死,最终大多数人图得还是那史书上的一笔。
“这是我那些榆木夫子说的话,”卫鹤鸣竟朗声笑了起来:“青史留名、青史留名、去他娘的名垂青史,我卫鹤鸣今生今世,上对的皇天后土,下对得起黎民百姓,纵有所疏漏,也非人力能及,凭什么还要对那几张纸负责?”
楚凤歌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有了神采:“先生好气魄。”
卫鹤鸣也觉着似乎有一口郁结在胸中的气吐了出来。
他这些年来殚精竭虑,又有了前世的前车之鉴,竟将圆滑谨慎看作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