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旁人嫉妒她,偶尔说些酸话,故意给她添些麻烦,她也一笑了之,从不与之计较。
偏偏越是这样,越让他看不惯他的这幅做派。
“虚伪!”萧栩的狐朋狗友们这样评价。“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满肚子的坏水,真真正正的伪君子。”
萧栩深以为然。
于是他们准备给这个魏瑜一些教训。
门框上吊了水桶白面,书案上涂了浆糊,卷子里夹了老鼠干,午饭里掺了朝天椒。
他们几个信心十足。
结果还没到下午,他们这伙人就倒了大霉。
浆糊粘住了狐朋的手,朝天椒迷住了狗友的眼,老鼠干不知怎么,最终落到了他的卷纸里,气翻了先生的胡子,罚他们出去跪着。
——一开门,水桶白面落了萧栩一头一脸。
魏瑜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几前,微不可查地翘了嘴角,正落在萧栩的眼中。
这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
萧栩气乎乎地冲了出去。
等萧栩洗掉了身上的面糊后,偌大的学堂只剩下了魏瑜一个。
萧栩气势汹汹地站在学堂中间,指望着靠一身的怒气吓退这个软弱的书生。
魏瑜坐在靠窗的案几前,夕阳为他镀了一层橘红色的暖光。他正慢悠悠地收拾着桌案上的文册,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笑意:“座垫下的捕兽夹我已经拆了,衣服上的蜜糖也洗干净了——顺便一说,你的朋友们正在后山被蜜蜂追着呢,你现在过去,或许还来得及。”
“你——”萧栩气得直咬牙。“算你狠!”
魏瑜摇了摇头,终于笑了起来:“幼稚。”
萧栩头一次瞧见魏瑜的笑,他忽然觉得,这个阴险小人,笑起来居然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