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那双纤纤素手哪来如此大的力气。
不过谢安更想不明白,宋衣明明可以全身而脱,为何还要带上自己这个累赘?
回想刚才她回答皇帝的话,多亏了自己当年被玄气所伤重病引来葛洪师公,导致宋衣要毒害皇帝的计划延迟了,后来还没来得及下手又被庾皇后赶出皇宫,几乎是彻底断了与皇帝见面的机会。
五年后,宋衣不甘心,借着与太子司马衍相见的机会,弄到了进宫的路子,又与皇帝勾搭上了……虽然这是谢安的猜测,但也差不离了吧?以宋衣如此狠绝的手段,她怎么可能对一小孩产生怜惜,司马父子可都是被骗了啊!
冷静、隐忍、潜伏、迅速、精确。
宋衣在短短的时间做完以上这一切,如今已潜入夜色里,快马疾驰,手中还捏着一块通行令牌,数道关卡通畅无阻。
谢安横躺在马背上,跟个麻布袋没有什么区别,身体被宋衣的黑袍牢牢遮住,也没人看得到他,同时宋衣手肘死死抵住他的背心,只要稍有异动,就是毙命。
宋衣这么个干脆利落的杀手,绝对不会做无用功带着他走,那么就是她对他有所企图了?
谢安想到这里,心想自己应该不至于那么快死,于是稍微放下心来,皇帝的暗卫一定会追踪过来的,不然养这帮家伙当柴火棍烧么?
他冷静思索身上有什么可以扔在街上的信物,绾带、银针等等都不明显,腰间倒是有玉佩,可是那玩意扔下马肯定是摔碎的节奏啊!
而且现在马跑得极快,他被颠得几乎要吐了。
宋衣似乎也发觉他的不适,十分简单粗暴地往他后颈劈了个手刀,晕过去了事。
事到如今,晕过的那一霎,谢安想,以后对付敌人,就得像宋衣那样简单粗暴干脆利落才行啊。
因为反派总是死于话多,宋衣连表情都不舍得多做一个。
谢安晕晕沉沉地不知在马上颠了多久,总觉得又似回到那年大哥谢奕带他回建康的牛车上,他喝了药晕睡,牛车在路上颠簸着。
踏入建康城,是他在东晋人生真正的开始。
如今已经是在离开建康的路上吧?
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在宋衣手中吧?毕竟我现在是谢安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安在纷乱的脑海中寻得一丝清明,然后奋力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