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的生辰宴好歹结束了,他送完最后一位客人离去,觉得比绕着建康城跑一圈还要累,毕竟人来了,就不能有冷落的,想起王导每次宴会里的如沐春风,面面俱到,他只觉得自己脑细胞不够用。
还好这些年打下基础,将建康城里的名人了解得七七八八,即使来的陌生人也能侃侃而谈。
面对一堆礼物,除了卞望之阿敬荀羡他们送的,他命人好好搬回屋中,其它的都放在偏房里等着有空来拆,要不是有谢真石帮他料理,恐怕焦氏就要拿走几件了。
蒜子轻轻哼了一声道:“阿娘最聪明了,这些可都是三舅舅的。”
“焦姨手头挺紧的,看来那雷夫人胃口不小呢。”谢真石将礼品单子交给谢安,淡淡道,“今日这身打扮又花了不少钱。”
谢安倒看得很淡,“天下父母心,毕竟是为了万儿。”
谢真石叹了口气,“家中的事如今我管不了,可你莫委屈自己。”
“不委屈,有阿姐疼我。”谢安捏了捏蒜子的脸,“蒜子也疼三舅舅,这福气旁人羡慕不来。”
小憩片刻,看看月色,似乎还未到深夜,王熙之应该没睡,谢安洗了把脸,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就溜到后门去找她了。
没想刚一走到王家后院,就见王熙之提着一盏灯站在墙头,仆人乙蹲在旁边一脸苦笑。
“月色真好。”王熙之摇摇晃晃地在墙头走着,胆子似乎越来越大,谢安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青苔给刮了没?小心滑倒啊!”
“大白它今天就飞过去了,可惜它不敢去你家,大约是怕被吃了。”
大白?谢安这才发现墙下那大白鹅正伸长脖子望着他,而那雪白的颈脖上似乎挂着一件用锦帕包的东西。
“给我的?”谢安张开双臂让大白过来,大白也不叫,乖乖地凑过来。
王熙之蹲在墙头,身子欲要倾落,吓得仆人乙忙抓住她的手臂,王熙之干脆坐下,在半空荡着双腿,轻飘飘地问道:“你看看,喜欢吗?”
谢安解放了大白的脖子,打开那包着的东西,头顶的光亮起来,是王熙之落下来的灯。
帕子里是一颗通体玄色的小石头,不过石头下的帕子倒是绣了一只丑丑的猫。
而且还是简笔画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