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换一换?”谢安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要换什么?”庾太后愈发觉得他过分,简直是白瞎了她之前对谢安的好感。
诸人也是很好奇,这谢安还跪着替父入狱,可没想转瞬他竟与当今太后谈起了条件,这份胆气与自信,简直是让人无话可说。
谢安嘴角含笑,仿佛已胜券在握,但声音依旧平静如幽潭,“太学,我要重回太学。”
“继承先祖遗志么?谢家三郎果然是孝字当先啊!”庾太后听到这个答案反而一下子怒意消了大半,一时竟忘了谢安是以下犯上开着条件。
太学荒芜多年,多年前王导要重开也没开起来,谢安还要回到太学读书,那里一无老师二无学生,他要一人对着四壁发呆么?
这样最好,谢安离得衍儿远远的,她心里才放心。
殿中诸人听到这个请求,心中五味翻腾,往日低调谦让的谢安张扬强硬地跟整个大晋对有权势的数人讲道理谈条件,以前真是看走眼了,这般硬朗风骨,也只有在危机之时方显露。
太学……一个对于晋士人有些生疏的词汇再度回到众人口中,儒学被玄学所压,所以太学失去了往日的地位,谢安要回太学,实乃至情至孝。
郗鉴目光悠远,缓缓开口道:“此子乃陈郡谢氏之风骨,世家子弟之典范。”
坐在郗鉴身边的卞望之抚须感叹,“风骨刚正,心坚若石,小主公身边有此子,受其影响,实乃幸事。”
“也有卞大人教导的功劳。”
“那当然,小主公和谢安可是老夫的学生。”
一群疯子!庾亮暗骂一句,忍了许久才没有拂袖离席,可这宴会可开不下去了,月依旧似银色圆盘,清辉皎洁令人沉醉于秋风桂香中。
司马宗走时笑着对庾冰道:“内史大人可得好好学学,可别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要不是庾翼见势按住二哥佩剑,只怕庾冰当场就要跟司马宗打起来了,晋人性情爽利潇洒浪荡无拘,就算王导那种老狐狸,也常不掩真性情,所以这架还真能打起来。
谢安被王彪之亲自押送回廷尉,这披着玄羽披的绯裳小郎君庄穆华美,连司马昱都自愧不如,司马宗见这小子向往的眼神,以及想到司马衍方才那般挣扎的勇气,心里倒是对司马氏的未来有了些许信心,心道,这谢安虽然是个讨厌的小鬼,可却能激发少年勇气,我司马氏小一辈就缺这种风骨与勇气啊!
司马宗望着城中漫天的榴花飞扬,心中轻道,绍儿,你在黄泉可曾见你的儿子,他可不会比你差啊,所以你莫要再回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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