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羯胡灭亡后,慕容霸在苻坚麾下后还带着兵马大败桓温,斩了三万之多的晋人。
这潜在敌人可不得不防,对晋朝有威胁的小孩更该早些改造,最好能弄到晋朝来当质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慕容恪这位将星又是忠臣看来是极爱自己弟弟定能和睦相处。大晋与慕容鲜卑应该和平共处共抗羯胡,以及很有必要防御还没有影的大秦苻氏。
“如何回信?”王熙之凑近他的桌案,这婴儿肥的脸蛋实在可口,笑起来时虎牙更是让人心痒,谢安稍一不自控,就想去欺负她,可惜长大后男女之别过于分明,若被人看到可不好。
尤其是无处不在的阿乙,若被他在王导面前告一状,谢安只怕要好几月都见不到王熙之。
谢安闷闷道:“那就回信让这小孩小心骑马,莫磕坏牙齿。”
“牙齿?”王熙之不由自主捂住了自己的虎牙。
谢安叹了一口无名之气,“慕容霸,王八之气啊,多好听啊,改成垂垂反而有日垂西山的衰气。”
王熙之是一贯听不懂就懒得放在心上的性格,跟谢安认识这么多年,还不知他时常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话语来,她又缩回自己的桌前开始给兰草浇水,隔了许久才问:“王八……辽东没有炖甲鱼吃么?要不要再给他们送些去?”
谢安想起堆在柴房角落那一堆郭璞让他用来做龟甲占卜功课的龟壳,不由道:“那好送一些,我再附上如何料理的食方,对了,今晚咱们就吃这个,你一说到吃的就会馋。”
“知我者阿狸也。”王熙之这下忘了自己婴儿肥的事,仗着腰肢窈窕手脚细幼甘心被谢安各种投喂。
谢安想起她那日回建康时还对河里的老鼠感兴趣,不由逗她,“若是老鼠肉也好吃,阿菟吃不成?”
王熙之认真地咬着唇,在思考,不由将兰草叶缠在白皙的指尖,这般认真的模样与书写时毫无相差。
谢安添油加醋道:“南迁时流民遇到老鼠也很高兴的,因为能吃。”
王熙之终于觉出谢安是在逗她,差点就要把杜宇那盆兰草给当暗器扔了出去,还好被他及时摁住,王熙之在他跟前踮了踮脚,伸手比了比两人身高,然后退到一旁,抱臂笑而不语。
谢安磨牙,腾地站起来,“我现在可跟你一样高了,可你呢,自去年到现在只长脸都不长高,待到明年,我可比你高了。”
王熙之忍笑,答道:“我等着呢,从你四岁等到十四岁,真真漫长啊。”
她说完,猛然怔住了,谢安也呆了呆,傻傻地伸出十指来,从太宁四年开始数,果真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