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衍一头雾水,“只是见了一面,又未曾当面说,何来伤心?”
谢安夸大其词道:“我家蒜子跟杜阳陵要好,她说杜阳陵原本有些自卑,那日之后你再未曾找她玩,她愈发孤僻,原本是绝色的小姑娘,偏生因牙齿被同龄人嫌弃,如今你舅舅大张旗鼓地交好杜氏,全江左都知道,这杜小娘子是皇后的人选,你若拒绝,她的面子往哪儿放?”
……
司马衍彻底懵了,他原以为这事就跟之前王熙之那般过些日子就会烟消云散,没想谢安说得如此严重,不由呆呆问道:“那如何是好?”
“首先,我想你该去向杜阳陵道歉。”谢安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再竖起第二根道,“其次,想办法治好的无齿之症。”
“第一好办,但第二……”
谢安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有我和小仙师弟啊!可以试试。”
司马衍总觉得这事被谢安说得愈发复杂,但如今似乎只能按照他的法子来,不然他一个人坐在宫里只能干等着。
“何时去道歉?”司马衍问道。
谢安拍了拍他的背,“主公好好练习骑术,择个晴日,我让蒜子将她带出城,到时候我们去北湖郊游。”
司马衍郁闷,“这跟我练骑术有何关系?”
谢安恨不得也有一根长公主那样的鞭子,“整日看书看得身都不正,骑个马才半圈就喘,我怕那杜小娘子一见你这副蔫了吧唧的模样,连你道歉都不用,她立马回家她阿爹说,这小主公是病秧子嫁不得。”
司马衍被他直白的话刺激得半晌没出声,低声委屈道:“我有你说得那么差么?”
可谢安这番刺激终究有用的,在等待北湖郊游的日子里,司马衍十分霸气地把何充布置的那一堆课业推到一边,每日朝会后让卞望之教他骑术,数日下来,每日的运动倒是让司马衍精神不少,连看书也精神十足,事半功倍。
又因要见杜阳陵,他每每照镜看自己仪态,生怕被谢安说中,不是他嫌弃人家小娘子没牙齿,是小娘子嫌他这主公是个弱鸡。
其间,谢安也由姐夫引荐带着黄初平去看杜阳陵这自幼无齿的怪病,可连黄初平也觉得奇怪,不但寻不到法子,连调理药方都开不出,最后连夜去了封信给葛洪。
转眼就见到了北湖郊游之日,一行人里有谢家的谢安谢万褚蒜子,谢安为了掩人耳目连阿敬都叫去当背景,胡之就免了,让他吹风吹多了这头会更痛。桓温奶爸带着他的幼弟冲儿也来了,至于司马衍要出门可是大问题,好在有司马昱替他在庾太后求情放风,又抬出谢安,庾太后才总算点头,让司马昱带着一群暗卫随行。
杜阳陵自然是这游会的主角,小美人因为无齿,又因自卑,外出带着面纱,远远望去更是眉目秀丽,我见犹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