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劲看好就收,在那人出手反击之前撤拳退去,挡在了谢安跟前。
只见一道血线自那人胸前迸出,同时两处受伤。
谢安笑问:“我这让柏舟特制的指虎好用吗,这指虎表面看似平滑,一旦用力到某个程度,就能启动内在的机关,将平头变成尖刺。”
沈劲抬手,看着指虎上淋漓的血肉,老实人虽忍着不笑,但还是赞道:“虽说有些取巧,但效果不错。”
因为沈劲在前,那人似乎不敢贸然上前了,紧接着冯若雨的队伍也追了上来,远远就看到这番场景,他心都已嗓子眼上,可没想谢安不但能够接上那人几剑,还能伤人。
那人一看就是身手不凡,只怕这甬道和南篱门里的守卫都已经……
“看来有人大意了。”那人不怒反笑,他按住胸前伤口,见对方援兵已到,干脆不打了。
谢安借着昏黄的光将他上下打量一遍,点头道:“我确实失策,竟忘了你敢回来,不过还好,不是承影,不然我怕是在下马的瞬间就要被他杀了。”
那人微有不满:“你小看我?”
谢安摇头,“我只是对你比较熟悉,毕竟我们也算朝夕相处过一阵时日,那时候你蔫了吧唧的,实在看着好欺负,所以你的气息我能立刻感觉到,就是一种,怎么说,没有如杀手那般掩藏的杀气,反而好躲,就是所谓的草莽意气,毕竟昔日落星楼楼主柳生,可是江左江湖第一人啊!”
柳生冷笑道:“四年多未见,三郎还是只会逞口舌之快?”
谢安纠正他:“错,口才好是天生的,我能接下你三招是我后天的勤勉,相反你,不但口才毫无增长,连剑术都却步不前。”
柳生被他弄得十分烦躁,心知不能跟他说话,一说话就要被他给绕晕,而且他也绝对辩不过这个牙尖嘴利的臭小子,柳生已经非常后悔当初为何要放了他,就算不杀他,也得将那舌头给割了才安心。
没想到四年多未见,谢安的剑术也是进步得惊人,柳生心知自己并非退步,谢安不仅临敌冷静敏锐,还不知从何处学了实战的剑术,比起世家子弟们平日宴会上的舞剑,没想他一直学的是实战。
谢安长叹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舞剑之术和真正的剑术是两码事,可我偏偏都会,可惜就在于我会很多东西,没有时间专修一术,才会导致不能今夜将你杀了,实在是可惜啊,你这人头只能让阿劲拿了。”
沈劲忍不住道:“我只怕你会放冷箭,想抢在我跟前杀了他。”
谢安微笑:“阿劲真会开玩笑,柳生,你不用信他,我堂堂陈郡谢氏子弟,怎么会做阴险偷袭之事。”
沈劲面无表情道:“我是怕你放冷箭打扰我,因为你根本暗算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