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又朝柳生轻轻一笑,伸手拍拍沈劲的肩,“你们继续打,我会好好围观的,当年你被他打伤了一定心有不甘,今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要怜惜他是沈氏唯一的独苗。”
“……”
见谢安和沈劲在此危险时刻,还一唱一和地斗嘴,柳生和冯若雨皆是一愣,于是这被晾在一边的两人同时道——
“少废话!要打快打!”
“少废话!你们都退下去!”
冯若雨说完这退字,身后的巡城卫纷纷举起了弓,近百道箭矢发出冷冷的眸光,死死地盯着柳生。
谢安忙道:“慢!我有问题!等会他死了就问不到了!”
柳生咬牙道:“有……快放!”
谢安恳切道:“今夜确实是我失策,没想到司马宗竟然会派你来接应那两个龟孙子,我只想知道,你们这些年住在哪里,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只是想弄清楚之后,回去趁机嘲讽庾亮以及他手下一番,真是一群废柴啊!”
柳生忍了,面无表情道:“自然是苏峻处。”
谢安问:“今晚是要接司马家龟孙子的么?所以你今晚的任务看起来是失败了,他们还没到南篱门,我们可是快跑加鞭先赶来的。”
柳生道:“整个建康里,如今只有你算比较聪明,知道两位王爷会逃,其实方才我差点要认不出你了,要不是听到你的声音。”
柳生发誓这辈子即使谢安如今已到变声期,比起四年前声音稍有不同,但他仍记得这把声音——洛阳咏是吧?郎音如玉是吧?无论何等赞美,这声音在黄泉狱里一直跟恶鬼似的羞辱着他,煎熬着他的心,至死不忘。
谢安又问:“如今苏峻没有过江,是在等祖约么?”
柳生没有说话。
谢安再问:“看在我们相识的份上,你能告诉我,苏峻与祖约加上司马宗的残兵败将,联军人数有多少么?”
柳生几乎要将牙给咬碎了,谢安早已看穿他怕箭阵想拖延时间寻找出路的念头,故意问东问西来继续煎熬他。
谢安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着,“两万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