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司马宗怔住了,“走?”
杜宇道:“你的天命本该结束,不过因为某人的介入,你活了下来,你们的事不该我插手,这是师父的训诫,建康的一切我都可以不管,只要看着这座塔即可。”
司马宗目光灼灼道:“这个‘某人’是谢安?”
“难道不是么?”杜宇看了一眼谢安,“从他踏入建康城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悄然发生了变化,这才是天命,而且你最好不要想着杀他,万一他是你师父的转世呢?”
……
……
杜宇没有与谢安商量,就将司马宗放走了,虽然谢安对抓了他也无多兴趣,最多不过是跟司马羕一起被砍头,或是一辈子囚在笼中。
司马宗的身影消失在月夜里,他回头看了谢安一眼,似乎被杜宇那句话给吓到了。
谢安心绪毫无波动地问道:“方才最后一句,你是骗他的吧。”
杜宇了然道:“当然,你怎么可能是摇光的转世,因为他跟蓬莱阁有关,所以我不能杀他,只有编谎话吓唬他,让他趁早打消杀你的心思,毕竟,现在的你这样根本打不过他。”
“杜先生说谎功夫很厉害,我差点被吓到了。”
谢安口中说吓到了,也是谎话,转世的事他不信,他清楚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杜宇回到塔底,将如意带了出来,让谢安发落。如意看着完好无损的谢安,一想到方才他帮司马宗的事差点害死谢安,一时吓得浑身发颤。
“他是杜先生的弟子,本不该由我发落,”谢安想了想道,“但是你这小人当得也倒坦荡,就继续留下来照顾先生吧。”
杜宇淡淡道:“那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伤害你。”
原本对这种人最好是杀了了事,但之前谢安听到一句杜宇说如意跟某人长得有几分相似,在东海石洞中,谢安未曾看得清那红衣人的眉眼,相隔日久也不太记得,如今放了他,算是卖给杜宇几分面子罢。
这夜也算是惊魂一遭,还遇到不科学的事,谢安握着中兴剑,一时有些茫然,但用剑身照目时,仍见瞳中金字未褪,才觉得之前都是真的。
回到太学院中,杜宇燃灯,谢安取来葛洪寄来的莞香熏香,两人对座,案上放着中兴剑。